少年便委屈的哼哼,嗓音又软又哑,“你干什么!可恶,你忘记你昨晚怎么折腾我的…本少爷很痛痛!你怎么能这样啊!”
胡说些什么?
裴渡额角青筋直跳,但手掌却骤然松开了力道,是不舍伤害这少年分毫。
简直莫名得和中了蛊差不多。
裴渡嗅到了不寻常,他毫不留情地捏住依偎在他胸膛的少年的下巴,强行逼其抬起头。
“姓裴的你到底要干嘛?”那语气凶巴巴,无法无天。
可那张昳丽的脸庞就这么蛮横着撞进来,少年桃腮粉面,眼尾还残留着旖旎的绯红,像极了吸饱雨水的桃花瓣。
那乌发还缱绻地勾缠着他的手臂,难舍难分。
无一不在说明他们昨夜有多亲密无间。
裴渡难以置信,只觉荒谬,眼眸敛去那一瞬惊艳,冷沉了下来,冷如寒冰。
不带感情的淡漠眼神让路锦安恍若见到了上辈子的裴渡,他当即不安地嘟囔。
“哼,你这什么眼神,夫君…警告你…你可别吓我,好不!”
“是你。”
被唤“夫君”让裴渡心尖发颤发软,他强压怪异的情绪,视线扫过认出了怀中的少年,
是那费心讨好他的那路家少爷,有断袖之癖,令人厌恶。
只是裴渡分明记得,这人已撞刀自尽在了雪地里,死不足惜。
如今却躺在他的榻上?与他同床共枕,也不知这路少爷是怎么死而复生,又是怎么爬上他的龙床的。
裴渡厌恶地想将人扯开,但手指还未触及,
路锦安就撑起身,巴巴地望着他,眼神认真,“你…你是裴渡嘛?”
少年委屈的轻唤他的名讳,那怀着的温软也抽离。
不受控制的,裴渡觉得心慌,那想将少年扯开的手,竟后悔地去揽那少年的腰,将人拥入怀中。
好似这动作熟练得做了千百遍,好似这自己这副身体认得这少年,
更别提那颗从方才就开始乱跳的心脏,因少年那一点委屈,就开始抽痛。
而少年躺回他怀里,那颗心竟也落了回去。
这些无一不在说明,这位路少爷的一举一动,皆牵扯他的心神。
所以,他娶了个男子,且那男子死而复生,而他还似乎对这男子,十分娇宠疼爱。
呵,绝无可能。
裴渡阖目,掩住眸子里的寒意和杀气,稳住心神,静观其变。
可路锦安已经察觉到了怪异,“你说!你到底怎么了?”
“孤睡昏了头。”
裴渡垂眸,冷不丁道:“路少爷,别来无恙。”
番外二:这是哪?
路…少爷……
路锦安毛骨悚然,不对!这暴君好像从来没有这么叫过他!
带着姓和平日不一样,听着怪疏离冷漠的。
路锦安突然觉得冷,明明已经入春,他却像回到了那个漫天飞雪的隆冬。
可恶啊,是不是…在故意吓他?
路锦安闷不作声地窝回棉被,也不再抱裴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