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路锦安还把手往暴君眼前晃晃,白嫩嫩的手盈着香气。
“你看你看,这就是罪证!”
裴渡睁开眼,浑身戾气难掩,正要发作,见那通红破皮掌心,想到方才的话,眉心直跳。
他忍无可忍握住路锦安的手腕,正要撇开,免得在他眼前晃。
但一触及少年细腻的肌肤,手就丢盔卸甲般泄了力道。
偏那娇气少爷还在喊疼。
“可恶,你那么用力做什么?”
裴渡咬牙不语,他未经过那种事,却也能猜到少年掌心的磨伤是怎么来的。
真是,疯子。
未等裴渡松开手,路锦安就被路边的美食吸引了,他掀开帘子让人去买。
明明耳边叽叽喳喳,裴渡头颅的疼痛却莫名缓解。
那燃了淡雅熏香的马车,忽的被一阵炸物的油香所霸占。
“这个我们在凌洲吃过,你尝尝。”
裴渡睁眼,拿远点!
但没等他拒绝,那纤白的手就捏那金黄的酥蜜食递到了他嘴边。
下意识的裴渡俯首含住。
恍若见了肉的狗,竟忍不住去进食物。
该死!
反应过来自己方才做了什么的裴渡叼着那点心,一动不动,撑于腿上的手青筋鼓起,脸色沉得能凝成冰。
“你这什么表情?”
路锦安嚼嚼嚼:“这有那么难吃么?”
裴渡将点心艰难咽下,酥香甜蜜的滋味充斥口腔。
这种小孩的玩意儿谁会喜欢?
裴渡薄唇抿得很直,锋冷的弧度似寒刃,可那路家少爷没再喂他吃,自个儿欢喜吃完了。
待马车停下。
裴渡拽着路锦安胳膊进入府邸。
此处是裴渡的私宅,亦是他设的暗牢,审问刺客叛党。
一个人能在这里生不如死,也能悄无声息消失。
身旁的少年还不知道即将面临什么,欢脱得像只兔子。
“等等,我去拿个东西!”
路锦安去而复返抱了个锦盒在怀里,那双桃花眼时而弯着,时而撑圆,偷瞄他。
裴渡别过头,那怪异的心疼不忍又来了。
一定是中了蛊,无妨,能治。
“这是哪呀?是你给本少爷的惊喜么?”听到少年毫不设防的问声。
“你会知道的。”
进入府邸,越往里走越暗,潮湿阴冷,散发着腥气,那深处有一间间玄铁打造的囚牢。
路锦安不安,手指捏住裴渡的袖子,晃了晃,
“夫君这里好冷,怪阴森的…”
裴渡不语,想努力忽视,袖子像有小猫的爪子勾着,可以轻易扯开但他没有。
“那个是什么…像人。”
忽的路锦安指着一间牢笼问,隔得远他看不真切。
裴渡瞥??了一眼,倒想了起来,那是用铁钩洞穿肩挂起来风干的刺客,用来威慑进入此处的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