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锦安晃了晃,金色链条,闪着的浮华光泽,有些刺目。
裴渡静静看了许久,他几乎气笑。
所以这路家公子,就是这般讨好?用这种下作手段?怎么想出来的?
就这功夫,路锦安已经打开金镶玉环。
“低头哦。”
一声命令,裴渡下意识俯首,等路锦安将玉环碰到他颈间。
裴渡才反应过来,这玩意儿竟是他戴的?
他、戴、的!
裴渡一把扯落那玉环,砸在地上发出“当啷”的声响,
“干什么,会摔坏的啊!”
路锦安心疼地蹲下身去捡,捧在手心里,吹了吹上面的灰。
裴渡神色晦暗,他转身走出去,锁上了牢门。
路锦安捡好金锁起身,就看到这一幕,那暴君隔着牢门看着他,
也许是离得远,路锦安看不出裴渡的眼瞳里是冷还是暖。
可是这牢笼好冷。
路锦安有点怕了,也觉得好不对劲。
“你别吓我了,不然本少爷今晚不许你上榻!”
不上榻,这算什么威胁?
裴渡转身离开,只是步子重千钧。
多离开一步,焦虑就席卷,这副身体真是坏了。
“夫君…”
听到轻唤,裴渡脚步一顿,接着毫不留情地继续往外走。
路锦安蹲在牢笼,闷闷不乐。
他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就感觉这暴君变了一个人,不对…更像回到了从前。
还是很可恶很坏的时候!
路锦安气鼓鼓,在地上划圈圈,正想着要不要诅咒那暴君。
……
“吃吗?”
听到声音,路锦安蓦地抬起脑袋,
那暴君不知什么时候又回来了,打开牢门,随手递来一个烧饼。
那热腾腾的香气,将路锦安的委屈熏出来,却把害怕赶走了。
“吓死我了!你去哪了啊!”
路锦安起身就扑进了裴渡怀中。
那一刹,裴渡怔了怔。
任由那温软撞了满怀,那颗心才好似被填满,没有慌乱。
方才,他的确打算直接离开此处。
只是那声轻唤的“夫君”犹在耳边,令他呼吸不过来,他想起路家少爷马车里喂他点心,清晨起床时同床共枕的场景。
裴渡觉得该从长计议,
也许他真的中了蛊,而那路少爷就是解药。
所以,不能让人孤孤单单的死在牢中。
因而裴渡出了府门,看见属下买了个烧饼还没吃,他便抢走拿回去。
好似他需要有个借口,离开的借口,不让那路家少爷怀疑害怕。
“让我看看,你买的什么?”
路锦安抽了抽鼻子,看见是烧饼别过脸去,指指点点,“哼,我不喜欢吃这个。”
“那孤…重新去买。”
裴渡拧眉,极不自在,他何时对人说话这么温和过?
但眼前的少年好像习以为常,踮起脚尖,双臂勾着他的脖子,笑盈盈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