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虽然这么说,但第二天一早,秦骁起床的时候,却发现,应淮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他了。
依旧是那身黑色的高领毛衣和羊绒大衣。
清冷,而又,矜贵。
……
国家博物馆。
人山人海。
今天是周末,又恰逢这批追回的国宝首次展出,整个博物馆,几乎被挤得水泄不通。
应淮第一次,来到这种,充满了“人味”的地方。
空气中,混杂着各种各样的气味。
香水味,汗味,食物的甜味……
还有,各种嘈杂的声音。
人们的交谈声,孩子的哭闹声,导游的讲解声……
这一切,都让他,感到了一丝,生理上的不适。
他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
秦骁察觉到了他的不适,不动声色地,往他身边靠了靠,用自己的身体,为他隔开了一小片拥挤的人潮。
“还习惯吗?”他低声问。
应淮没有说话,只是,往他身边,又凑近了一点。
两人随着人流,缓缓地,向前移动。
应淮的目光,扫过那些陈列在玻璃柜里的,一件件,冰冷的文物。
陶器,青铜,竹简……
每一件,都曾是他那个时代,最鲜活的印记。
如今,却只能,隔着一层冰冷的玻璃,供后人,瞻仰,凭吊。
一种莫名的,苍凉感,涌上了心头。
他们,终于,来到了这次特别展览的展厅。
这里,明显比外面的普通展厅,要清净许多。
门口,站着两排荷枪实弹的武警,戒备森严。
陈老,和一位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老者,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了。
“陈老。”秦骁上前,打了个招呼。
“来了。”陈老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将身边的老者,介绍给他们。
“这位,是国家博物馆的馆长,也是国内最顶尖的文物鉴定专家,王之远,王馆长。”
“王馆长,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我们局的‘特别顾问’,应先生。”
王馆长的目光,落在应淮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他听陈老说了,这位“应先生”在历史和文物鉴定方面,有着超乎常人的造诣。
但他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毕竟,眼前这个年轻人,看起来实在是太年轻了。
“应先生,久仰。”王馆长伸出手,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客套的笑容。
应淮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并没有要和他握手的意思。
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秦骁连忙出来打圆场:“咳,我们顾问,性格比较……内向,王馆长别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