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寒深!我爱你!”
简单的三个字,却像一道惊雷,直直劈中了纪寒深!他浑身猛地一颤,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又骤然松开,带来一阵窒息般的酸麻。
他死死地盯着沈清慈,看着他那张挂满泪痕却无比认真的脸,所有的愤怒、嫉妒、不安,在这一刻,仿佛都被这三个字奇异地抚平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悸动。
他再也无法克制,低吼一声,用力将人狠狠揉进自己怀里,仿佛要将他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同时,他粗暴地扯开两人之间碍事的衣物,冰凉的手指抚上温热的肌肤,引起身下人一阵战栗。
“呃啊——!”沈清慈痛得仰起脖颈,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手指深深掐入纪寒深结实的臂膀,但他却没有挣扎,只有这样才能确认彼此的真实存在。
纪寒深俯身,声音因欲望和某种更深沉的情绪而破碎不堪:
“沈清慈……你想清楚了……真要和我这样的人……在一起?一辈子……捆在一起?下地狱……也一起?”
意识模糊,却清晰地捕捉到了他话语里那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和不确定。
他用力抱紧身上的男人,将脸埋在他汗湿的颈窝,用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定的声音,许下了他此生最重的承诺:
“你如果……愿意别人……对我做你现在做的事……那我无所谓……如果你不愿意……那就不要放手……一辈子都别放!用你的一辈子……囚禁我!我甘之如饴!”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纪寒深最后的防线!父亲临终前颤抖着交给他的、母亲那封泛黄的遗书,瞬间浮现在脑海。信纸上,母亲娟秀的字迹仿佛带着血泪:
【寒深,我的儿子,妈妈从未后悔爱上你爸爸,即使生命如此短暂……但能在有限的时间里,用尽全力去爱一个人,妈妈……了无遗憾。如果有一天,也有一个人,能像妈妈爱你爸爸这样,不顾一切地爱你……那么,请替我,好好珍惜她的爱。让她的一生,也能……了无遗憾。】
“沈清慈……沈清慈!”纪寒深发疯般地呼唤着他的名字。
“你是我的!就算死……你也愿意陪着我去死!对吗?!”
“是……我愿意!”沈清慈在极致的眩晕中,嘶声回答,泪水汹涌而出,“为你生……为你死……都愿意!”
这一刻,所有的犹豫、恐惧、疾病的阴影、家族的诅咒……都被抛诸脑后!
纪寒深心中只剩下一个疯狂的、坚定的念头:抓住他!抓住这个用生命爱着他、也让他愿意用生命去禁锢的人!母亲的短暂一生,他不要重演!他要和怀里这个人,纠缠一辈子,至死方休!
他低头,深深地吻住沈清慈,吞掉他所有的呜咽和承诺。这场始于强迫、交织着爱恨、充满了绝望与救赎的纠缠,在这一夜,终于以一种近乎惨烈的方式,达成了灵魂的契约。
他用行动宣告:沈清慈,这辈子,你再也别想逃。地狱天堂,我都陪你。
沈清慈也同样回应:纪寒深,这辈子,你再也别想逃。地狱天堂,我都陪你。
百依百顺
西山别墅仿佛成了一座与世隔绝的堡垒,纪寒深将沈清慈带回来之后,整整一周,两人几乎未曾踏出主卧半步。别墅里静谧得只听得见风吹过庭院竹林的声音,以及偶尔从二楼传来的、些许模糊不清的动静。
凌轩在订婚宴被搅黄、眼睁睁看着沈清慈被纪寒深带走后,又气又急,更是担心得不行。他硬着头皮来了西山别墅几次,结果连大门都没能进去,每次都被高铭客客气气、却不容置疑地拦在了门外,只说“纪先生和沈先生需要静养”。
这天,凌轩实在按捺不住,又驱车过来,这次他学聪明了,没走正门,绕到别墅侧后方,想看看二楼阳台的情况。没想到,他刚鬼鬼祟祟地靠近,就看见纪寒深正好站在二楼的露台上抽烟,穿着宽松的睡袍,神色慵懒中透着一丝餍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凌轩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仰着头喊道:“纪寒深!你把清慈怎么样了?!他为什么电话不接信息不回?你让他出来见我!”
纪寒深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中,他瞥了眼下方的凌轩,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胜利者的优越感,嗤笑一声:“凌少爷,这么大人了,遇到点事就只会嚷嚷着找爷爷?还没断奶吗?”
这话戳中了凌轩的痛处,他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又羞又恼:“你!你少胡说八道!我那是……我那是担心清慈!你把他关起来算什么本事!”
“关起来?”纪寒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慢条斯理地说,“我可没关他。是他自己……下不来床。”他刻意放缓了语速,每个字都带着暧昧不清的意味。
“下……下不来床?!”凌轩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整张脸瞬间红得像要滴血,又气又羞,指着纪寒深,声音都变了调:“你……你个畜牲!你不是人!”
纪寒深非但不恼,反而满意地欣赏着凌轩炸毛的样子,懒洋洋地回应:“我就当你是夸我能力强了。”他弹了弹烟灰,语气转冷,“没事就滚吧,别在这儿吵他休息。”
凌轩被他这副无耻又霸道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可论嘴皮子论气势他都完全不是纪寒深的对手,最后只能狠狠跺了跺脚,骂了句“纪寒深你等着!”,然后灰头土脸、骂骂咧咧地开车走了。
打发走了碍眼的“苍蝇”,纪寒深心情颇好地掐灭烟头,转身回到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