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宏远眼中也流露出满意之色:“喜欢就好。”
这时,李亦星提着保温桶推门进来,看到沈宏远,愣了一下,连忙乖巧地问好:“沈伯伯好!”
“亦星来了。”沈宏远对李亦星态度也很温和,“听你阿姨说你设计比赛入围了?很不错。”
李亦星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谢谢沈伯伯!我给我哥带了鸡汤!”
病房里因为沈宏远的到来,气氛变得更加正式而温馨。他并没有停留太久,叮嘱了沈羽挺几句注意身体,又温和地鼓励了李亦辰和李亦星,便和苏婉晴一同离开了,将空间留给了年轻人。
送走父母,沈羽挺回到床边,看着李亦辰手腕上那串沉香木珠,心中一片柔软。父亲的态度,无疑是对他和李亦辰关系最有力的支持和认可。
裴景曜凑过来,啧啧称奇:“可以啊小亦辰,连沈伯伯这么难搞定的都被你拿下了!这沉香手串可是好东西,沈伯伯真是大手笔!”
顾衍之笑道:“这说明亦辰值得。”
沈羽挺没有理会他们的调侃,他重新端起粥碗,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递到李亦辰唇边,声音是旁人从未听过的温柔:“宝宝,再吃一点,嗯?吃了才能快点好起来。”
那声自然而然的“宝宝”,让裴景曜和顾衍之都愣了一下,随即交换了一个“没眼看”的眼神。
李亦辰似乎对这个称呼并无太大反应,只是顺从地张开嘴,含住了勺子。
阳光静静地洒满病房,空气中弥漫着沉香的宁神香气和食物的温暖气息。沈羽挺耐心地、一口一口地喂着,目光始终焦着在李亦辰身上,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二人。
我会永远陪着你
这天清晨,阳光正好。康复师指导李亦辰进行完一套被动关节活动后离开了。沈羽挺打来温水,浸湿了柔软的毛巾,准备像往常一样帮他擦洗。
“来,辰宝,抬一下头。”沈羽挺坐在床边,一手托住他的后颈,另一只手拿着温热的毛巾,动作极其轻柔地擦拭他的脖颈和锁骨区域。
自从李亦辰醒后,沈羽挺口中那些亲昵的称呼便越来越顺口,“宝宝”、“辰宝”信手拈来,自然得仿佛本该如此。
李亦辰顺从地微微仰头,温热的毛巾拂过皮肤,带来舒适的暖意。他的目光落在沈羽挺近在咫尺的、专注的侧脸上。
沈羽挺正低着头,小心地避开他胸前还未完全消退的淤青,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神情认真得像是在处理一份价值亿万的合同。
擦完上身,沈羽挺将毛巾重新搓洗拧干,然后极其自然地掀开了被子一角,准备帮他擦拭小腿和脚。
李亦辰的右腿还打着石膏被吊着,左腿则露在外面,因为长时间卧床显得有些纤细苍白。
当微凉的毛巾触碰到脚心时,李亦辰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轻颤了一下。
沈羽挺立刻停下动作,抬头关切地问:“凉?”
李亦辰看着他,没有立刻回应,似乎在组织语言。过了几秒钟,他才缓缓地、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嘴唇嚅动了几下,终于发出了一个极其低弱、却清晰可辨的音节:
“……痒。”
这个字声音很小,带着久未开口的沙哑和虚弱,却像一道惊雷,瞬间在沈羽挺的心湖中炸开!
他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李亦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带着明显的颤抖:“辰宝……你……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李亦辰似乎被他过于激动的反应弄得有些茫然,眨了眨眼睛,看着他,没有再开口。
但沈羽挺已经听清了!那不是无意识的呓语,那是清晰明确的表达!
巨大的喜悦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他几乎是扑到床边,双手小心翼翼地捧住李亦辰的脸颊,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哽咽:“宝宝,你说话了!你刚才说‘痒’了,对不对?”
他像个得到了渴望已久糖果的孩子,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一遍遍地确认着。
李亦辰被他捧着脸,目光依旧带着些懵懂,但似乎能感受到沈羽挺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狂喜。他安静地看着他,没有挣扎。
沈羽挺看着他这乖巧又茫然的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他忍不住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李亦辰的额头,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声音低哑而充满爱怜:“我的辰宝……”
“饿不饿?想不想喝水?”沈羽挺的声音放得极轻极柔,带着诱哄的意味,“或者,还想跟我说什么?”
李亦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似乎在努力理解他这一连串的问题,最终只是缓缓地眨了下眼睛。
沈羽挺也不气馁,他知道不能操之过急。能开口说出第一个字,已经是里程碑式的巨大进步。他重新拿起毛巾,动作更加轻柔地为他擦拭,嘴里不停地柔声说着话:
“没关系,我们慢慢来,不着急。”
“医生说你能恢复得这么快,已经是奇迹了。”
“等你再好一点,我就带你看看外面的花园,花都开了,很漂亮……”
“亦星昨天还说,等你出院了,要亲自下厨给你做她新学的菜,虽然我觉得可能会有点危险……”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日常琐事。
沈羽挺开始鼓励李亦辰进行一些极简单的自主活动。康复师每天会来两次,指导专业的肢体功能训练,而在康复师不在的时候,沈羽挺便接手了这部分工作。
“宝宝,试试看,用左手握住这个。”沈羽挺将一个柔软的、带有凸起按摩点的康复球塞进李亦辰的左手掌心。他的右手因为之前的撞击,恢复得稍慢一些,左手便成了训练的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