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回头,只是肩膀往外缩了缩,试图甩开我的手。
“我难受……睡不着。”我故意把呼吸声放得粗重,听起来可怜巴巴的。
“难受就忍着,药效会上来了。”她语气硬邦邦的,没半点商量余地,“别在那哼哼唧唧的,听着心烦。”
要是搁以前,被她这么一呲儿,我也就缩回去了。
可今晚不一样,高烧把我的胆子烧得没边没沿,再加上那个念头在心里生了根,不拔出来我死都不甘心。
“不是……妈,我有事问你。”我撑着身子往她那边凑了凑,额头几乎要抵上她的后背,滚烫的鼻息全喷在她脖颈子里。
母亲被我烫得一缩脖子,终于忍不住转过半个身子,黑暗中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李向南,你是不是烧也皮痒?大半夜的不睡觉,什么疯?”
“今天……在车里……”
我刚吐出这几个字,就感觉母亲的气场陡然一变。
原本带着的慵懒睡意没了,取代的是一种炸毛般的警惕。
她马上伸手捂住我的嘴,手掌心热乎乎的。
“闭嘴!”她压低了嗓音,那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又急又怒,我被她捂得差点喘不上气,只能拼命眨眼,示意我懂了。
她瞪了我好一会儿,确定我不会乱说话了,才慢慢松开手,但那只手没收回去,就悬在我脸庞上方,随时准备再给我一下子。
“以后把今天那事给我烂在肚子里。”她冷冷地警告,
“再敢提一个字,我就当没生过你。”
“我不是要提……”我大口喘着气,大力呼吸着她手掌边残留的气息,心里的邪火越烧越旺,
“我是怕……妈,上午那些…全都进去了。”
母亲愣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我在说什么。
等她琢磨过味儿来,那张虽然素裸却十分风韵的小脸,在昏暗的光线下肉眼可见地涨红了。
“你……”她张口结舌,羞耻和恼怒交织在一起,让她一时间竟然找不到话来骂我。
“会不会有事啊?”我不管不顾地追问,身子更加贴近她,几乎是用气音在逼问,“妈,要是……要是……那个了怎么办?”
这才是悬在我心头的那把刀。
要是真弄出了人命,那就是天塌地陷的大祸。
到时候别说我和她这种畸形的关系藏不住,整个家都得炸。
母亲听了这话,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她眼神闪烁,避开了我直勾勾的注视,重新转过身去背对着我,拉了拉盖在身上的旧大衣,把自己盖得更严实些。
“睡觉。”她扔过来两个字,显见是不想接这个茬。
“妈!你说话啊!”我急了,手脚并用地缠上去,一条滚烫的腿直接压在了她的小腿上,
“你不告诉我,我今晚真睡不着……我会吓死的。要是真有……怎么办?”
“滚一边去!谁让你压着我的!”母亲反手就在我大腿上拍了一巴掌,力道不轻,打得我皮肉生疼,可我愣是没松开。
“你说不说……不说我就一直问。”
我开始耍无赖,仗着自己是病号,仗着她现在不敢闹大动静。
“妈,我是真怕……那时候脑子一热没忍住,现在想想……万一呢?万一有了弟弟妹妹……”
“闭上你的臭嘴!”
母亲被我磨得没法子,又羞又气,身子在被窝里剧烈起伏着。
她大概也是被我这磨人劲儿给弄怕了,生怕我这一根筋的脑子再问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把隔壁的父亲给招过来。
沉默了好半晌,久到我以为她真打算硬扛到底的时候,空气里飘来她极不情愿的一句嘟囔。
“没事。”
“怎么没事?”我不依不饶,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那可是……全都弄进去了。书上说……”
“我说没事就没事!”母亲“刷”得一声翻过身,眼神凶狠地瞪着我,可那凶狠底下,分明藏着一丝难以启齿的羞赧,
“上了环的!听懂了吗?上了环!死不了人!”
上了环。
这三个字一出来,我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嗡”的一声,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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