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南,你终于来了啊,你帮我看下这道题怎么做?”
就在这时,前桌的女生突然转过身来,手里拿着一张卷子问我。
前桌是个很漂亮的女生叫马灵,扎着马尾辫,皮肤很白,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身上总带着淡淡香味。
高二那会儿觉得她就是女神,很干净漂亮,学习又好,是让人只可远观的高岭之花。
可是现在,看着她这张青春洋溢的脸,我心里竟然出奇的云淡风轻,甚至觉得有些……索然无味。太嫩了。
比起母亲那种经过沉淀出的风韵,比起母亲那一碰就能掐出水的身段,马灵简直就像是没长开的青苹果。
酸涩干瘪,一眼就能看到底。
“这题啊……”
我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给她讲题。
可是视线不经意扫过她校服领口下平坦的胸口。
太小了。
跟母亲那对能把人脸埋进去闷死的巨型木瓜比起来,这简直就是小笼包和面大馒头的区别。
我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赶出脑海。
不行。不能再想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还有不到百来天就要高考了。
“好了,解开了。步骤就是这样。”
“谢谢啦!李向南你真厉害!”
马灵拿回卷子,冲我甜甜一笑,马尾辫在脑后晃啊晃的。
这笑容放以前能让我回味半天,现在看着她转过身去的背影只觉得波澜不惊。
尝过了烈酒,谁还喝得下寡淡的白开水?
既然我不稀罕外面这些青涩果子,既然我那一颗心乃至下半身,都已经拴在了县城的小屋里……
那我还跑那么远干什么?
以前我总是这么对自己说。
我要去沿海,去灯红酒绿的大城市,摆脱自己小镇做题家的身份。
我的视线不由地看向了桌角那张“高考目标卡”上,我拿起了笔。
笔尖悬在原本写着xx大学那一行字上,停顿了三秒。
“嘶——”
没有犹豫,我重重地划了一道横线,把它涂黑,涂得连原来的字迹都看不见。
然后在旁边,写下了五个字xxxx大学。
这是我们省最好的大学,虽然不是985,但也是个211。
最关键的是,它离家只有不到五百公里,坐大巴车只要六个小时。
外面的世界再大,也没有小屋里的风景让我留恋。
六小时的车程,意味着只要我想,每个周末我都能回去。
意味着我能随时加深属于我们的秘密。
想通了这一点,从那堆像山一样的书本里抽出一套卷子,拍在桌子上。
“啪”的一声。
我开始疯狂地刷题。
每一道解开的难题,都是在为那条捆绑我们母子的锁链加固一环;每一次填满的题卡,都是我在向母亲靠近的脚步声。
窗外,风还在刮,树枝在玻璃上拍打出凌乱的节奏。
我知道,冬天即将要过去了。
但我和母亲之间,注定无法见光的季节,才刚刚开始。
你要是感覺不錯,歡迎打賞TRc2ousd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