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157章（第1页）

与此同时，韩擎与屠各麾下的新军，并未因大战结束而放松。反而以胜利之师、西域秩序维护者的姿态，开始沿着主要商路进行武装巡弋。他们军容整肃，装备精良，尤其是那些隐隐流传出去的关于“雷火”神威的传说，让所有潜在的挑战者都心生忌惮。几股不信邪、试图挑战新秩序的马匪，在商盟新军和影刃的联合打击下，迅速被碾为齑粉，其首领的头颅被悬挂在沿途的关卡示众，以儆效尤。

经济的血脉在武力的保障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奔腾起来。通往波斯、天竺、罗斯乃至更遥远国度的商路，变得前所未有的通畅和安全。挂着“丝路明珠”旗帜的商队，无论行至何处，都受到最高的礼遇和最强的保护。各地的特产——波斯的琉璃与地毯、天竺的香料与宝石、罗斯的皮毛与琥珀、中原的丝绸与瓷器，如同百川归海，汇聚到明珠城这个新兴的贸易枢纽，再由此分发至四面八方。明珠城的仓库区日夜不停地吞吐着货物，其交易所制定的价格，开始成为整个东西方贸易的风向标。

萨保每日忙得脚不沾地，脸上却总是洋溢着红光。他负责的财计司金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他不止一次地对陈彦感慨：“先生，老朽经商一生，从未见过如此……如此顺畅的财路！如今这丝路，才算是真正握在了咱们自己手里啊！”

甚至连远在长安的朝廷，在最初的震怒与难以置信之后，也不得不暂时咽下这枚苦果。李崇信兵败求和的消息无法掩盖，朝堂之上，主战与主和的声音激烈交锋，但无论是哪一派，都清醒地认识到，那个远在西域的“丝路商盟”，已经成为一个无法轻易拔除的庞然大物。短期内，再也无力组织起第二次大规模的西征。一些精明的官员，甚至开始暗中派遣心腹，尝试与商盟建立非官方的联系，以期在这条重新焕发生机的丝路上分一杯羹。

这一日傍晚，萧衍与陈彦再次登上了明珠城的最高处。脚下，城池的规模比数月前又扩大了一圈，灯火璀璨，人声鼎沸，来自世界各地的语言在此交汇。远处，通往四面八方的商道上，驼铃悠扬，灯火绵延，如同给漆黑的戈壁系上了一条条闪光的珍珠项链。

“如今这丝路，”萧衍俯瞰着这片因为他二人而彻底改变的土地，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慨然，“才算真正有了主宰。”

陈彦立于他身侧，晚风吹动他的衣袂。他望着这派繁荣景象，心中亦是心潮澎湃。从魂穿异世、命悬一线，到如今执掌丝路经济命脉，其间艰难，不足为外人道。

“然主宰之位，亦是众矢之的。”陈彦轻声道，“长安不会甘心，西域内部亦未必全然归心，更远的西方，或许还有未知的强敌。守成之难，未必小于开拓。”

萧衍闻言，侧目看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那又如何？大势已成，根基已固。若有敢犯者，便如李崇信之下场！”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绝对的自信与不容置疑的权威。

陈彦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他知道，萧衍说得没错。经此一役，商盟的威望已臻至空前，成为了这片广阔土地上名副其实的无冕之王。丝路的真正主宰，已然易位。

然而，站在权力的顶峰，眺望更远的未来，陈彦心中清楚，这只是一个新的开始。如何巩固这来之不易的霸权，如何应对来自四面八方的明枪暗箭，如何将商盟带向更辉煌的未来，这一切，都等待着他们去面对，去开创。但至少此刻，星光之下，这条横贯东西的黄金之路，已牢牢刻上了“萧衍”与“陈彦”的名字。

教皇使者，求购东方丝绸

李崇信大军败退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另一支风尘仆仆、却代表着截然不同文明与势力的队伍，在初冬的寒风中，抵达了明珠城。这支队伍规模不大，仅有十余人，却因其迥异的相貌、奇特的装束以及所持的、盖有遥远西方教皇印章的国书，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为首者是一位身着黑色长袍、颈悬巨大银质十字架的老者，他面容清癯，眼神却锐利而充满智慧，自称保罗修士，是罗马教廷派遣至东方的特使。与他同行的，有充当护卫的圣殿骑士，有精通数种语言的译官，还有几位负责记录见闻的书记员。

他们跨越了无数山川与国度，历经数年跋涉，最终的目的地，原本是传说中富庶强大的东方帝国——契丹（中国），却在途经波斯时，听闻了西域崛起一个名为“丝路商盟”的强大势力，其掌控的“丝路明珠”出产的琉璃与丝绸，甚至比东方帝国流入西方的更为精美。于是，他们临时改变了行程，决定先来探访这座传闻中的新城。

当这支使团被引荐至明珠堂，面对着端坐主位、气势凛然的萧衍，以及身旁那位气质儒雅、目光沉静的陈彦时，保罗修士右手抚胸，行了一个标准的教会礼节，通过译官，表达了来自教皇的问候以及对商盟的“深切关注”。

寒暄过后，保罗修士并未过多客套，直接道明了核心来意。他示意随从小心翼翼地捧上一个沉重的橡木匣，打开后，里面并非金银，而是几卷用上等羊皮纸绘制的、色彩绚烂但技法与东方迥异的宗教壁画摹本，以及几件镶嵌着宝石、做工极其精致的金银圣器。

“尊贵的盟主阁下，睿智的陈先生，”保罗修士的声音带着一种布道般的庄严，“吾等奉教皇圣座之命，远涉重洋与大陆，旨在寻求神圣的交流与世间至美的珍宝。在波斯，我们见证了贵盟琉璃之光华，堪称造物主之奇迹。然而，教皇陛下与诸位枢机主教最为渴求的，乃是源自神秘东方的圣物——丝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