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两人起身,大氅从肩上滑落。萧衍很自然地重新披好,然后伸手握住陈彦的手腕——不是牵手,而是像领路那样。
这个动作做得自然而然,仿佛已经做过千百次。
他们并肩往回走,影子在草地上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营地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像散落的星星。
快到营帐时,萧衍忽然停住脚步。
“陈彦。”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萧衍看着他的眼睛,“有一天我们不得不分开,你会怎么办?”
这个问题问得很突然。陈彦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就去找你。无论你在哪里,无论要花多少时间,我都会去找你。”
“为什么?”
“因为你是萧衍。”陈彦说,“因为我是陈彦。因为楼兰预言说我们是‘双星’,双星是不会分开的。”
萧衍深深看着他,眼中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最终化为一声轻叹:“你说得对。”
他掀开营帐的帘子:“进去吧,外面冷。”
帐内,油灯已经点亮。两张床榻并排放着,中间的小桌上摆着陈彦的医书和萧衍的地图,还有那盏太阳能灯——此刻正发出柔和的白光。
平凡,简单,却让人心安。
陈彦洗漱完毕,躺到自己的榻上。萧衍在另一张榻上,两人隔着三尺距离,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萧衍。”陈彦在黑暗中轻声说。
“嗯?”
“晚安。”
“……晚安。”
帐外,草原的夜风呼啸而过。
帐内,温暖而宁静。
有些心意,不需要说破。
有些承诺,已经在星空下许下。
而未来,正在这样的夜晚里,悄然展开。
商队内奸再现,指向京城
草原的深秋,天空高远湛蓝,成群的候鸟开始南迁。王庭的瘟疫已经基本控制,最后一批病患陆续康复,隔离区正在拆除。公主塔娜不仅能下床走动,甚至开始帮着陈彦整理药方,把草原传统的草药疗法与现代医学知识结合,编撰成册。
“陈哥哥,你看这样写对不对?”塔娜拿着一卷羊皮纸,上面用汉文和草原文对照写着药方,“金银花三钱,板蓝根五钱,熬煮半个时辰,每日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