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彦知道萧衍说得对。但他担心的是另一件事:“如果你回京城,身份暴露怎么办?朝廷还在通缉你吗?”
“通缉令早就撤了。”萧衍淡淡道,“我父亲当年的旧部这些年一直在暗中活动,加上我如今在西域的势力,朝廷就算想动我,也得掂量掂量。而且……”
他看向陈彦,眼神复杂:“我回去,不只是为了报仇,也是为了你。”
“为我?”
“沈家的案子需要翻案,你的身份需要正名。”萧衍说,“陈彦,你不能永远顶着‘沈家余孽’的帽子做生意。我要让你光明正大地站在阳光下,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沈家的嫡子,是我的——”
他顿了顿,没说完,但意思已经清楚。
陈彦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他没想到,萧衍连这个都考虑到了。
“我也去。”他说。
“不行,太危险。”
“正因为危险,我才要去。”陈彦坚持,“京城的情况我比你熟——虽然那是几百年前的京城,但基本的格局、势力分布,我研究过。而且,我是医生,可以治病救人,这是最好的掩护。”
萧衍还想说什么,陈彦打断他:“萧衍,我们说好要并肩作战的。你不能每次有危险都把我撇下。”
两人对视着,谁也不肯退让。最终,萧衍叹了口气:“好,但你答应我,一切听我安排。”
“成交。”
莫寒在一旁听着,忍不住开口:“主上,京城局势复杂,要不要多带些人手?”
“人多了反而惹眼。”萧衍摇头,“我带十个影刃,扮作商队。陈彦扮作随行大夫。至于草原这边……”
他沉吟片刻:“莫寒,你伤好后就留在这里,协助大王稳定局势。还有,盯紧二王子。我怀疑这次商队被劫,和他脱不了干系。”
“您怀疑格日勒勾结京城的人?”
“不是怀疑,是确定。”萧衍冷笑,“三大商会的靠山是国舅,国舅在京城。格日勒能搭上三大商会,自然也能搭上国舅。这条线,该剪断了。”
计划就这样定下。十天后出发,走北线经河西走廊入京。这期间,要安排好人手接替各项工作,确保他们离开后,西域的生意不会瘫痪。
从偏帐出来时,天色已晚。宴席还在继续,歌舞声远远传来,与帐内的凝重形成鲜明对比。
“害怕吗?”走在回营帐的路上,萧衍忽然问。
“怕。”陈彦诚实地说,“但更怕什么都不做,任由那些人躲在暗处算计我们。”
萧衍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月光下,陈彦的脸庞清晰而坚定。
“陈彦,”萧衍低声说,“这次回京城,可能会揭开很多不堪的往事。我父亲的死,我母亲的死,还有你沈家的冤案……那些真相,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丑陋。”
“我知道。”陈彦握住他的手,“但再丑陋的真相,也比美丽的谎言好。而且这次,我们不是一个人面对。”
萧衍反握住他的手,力道很重,仿佛要将彼此的骨血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