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帐内,陈彦躺在榻上,脸色苍白,呼吸微弱。萧衍守在旁边,眼中布满血丝,整个人散发着骇人的杀气。
“主上,”莫寒拄着拐杖进来,压低声音,“查过了,酒壶底部有暗格,毒是后来加进去的。下毒的人……已经服毒自尽了。”
“身份?”
“是二王子帐中的一个侍女,但她是三个月前才来的,背景干净得可疑。”
萧衍冷笑:“干净得可疑,就是最大的可疑。”
这时,帐外传来格日勒的声音:“萧霸主,陈老板怎么样了?本王带了王庭最好的解毒药——”
“滚。”萧衍的声音冰冷如刀。
格日勒的声音顿住,半晌才说:“本王理解萧霸主的心情,但此事绝非本王所为。请给本王时间,一定查出真凶!”
脚步声渐远。帐内恢复安静。
过了约莫一刻钟,榻上的陈彦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清明,哪有半分中毒的样子。
“演得不错。”萧衍递过一杯清水,“连我都差点信了。”
陈彦坐起身,接过水杯:“格日勒信了吗?”
“信了七八分。”萧衍在榻边坐下,“他刚才在帐外停留了很久,应该是在确认你是否真的中毒。你那个‘龟息术’很逼真。”
所谓的“龟息术”,其实是陈彦从现代学来的闭气技巧,配合空间里的一种特殊药物,可以让人在短时间内进入假死状态,脉搏和呼吸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
“接下来呢?”陈彦问。
“按照计划,你‘病重’不能远行,我需要留下来照顾你。”萧衍说,“我们会推迟回京的行程。格日勒看到计划成功一半——你中毒将死,我被牵制在草原——一定会加快行动。”
“他会怎么加快?”
萧衍眼中寒光一闪:“逼宫。”
事情的发展正如萧衍所料。
陈彦“中毒”的第三天,王庭的气氛开始变得诡异。格日勒以“彻查下毒案”为由,调动了原本驻守王庭外围的三支骑兵队。同时,他的亲信频繁出入各个部落首领的营帐,显然在密谋什么。
第四天深夜,莫寒带来关键情报。
“主上,查清楚了。”莫寒的声音压得很低,“格日勒联络了三大商会,以草原皮毛和药材的独家贸易权为交换,换取他们支持他夺位。三大商会已经派了一支死士队伍潜入草原,预计明晚抵达。”
“多少人?什么装备?”
“约五十人,全部黑衣蒙面,配备军弩和淬毒短刃。领头的是个中原人,左脸有刀疤。”
萧衍点点头,转向陈彦:“刀疤刘,国舅圈养的死士头目之一。当年沈家被抄时,他带队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