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一晚上。”萧衍为他系好最后一颗宝石扣子,“这是必要的社交。”
舞会在王宫最大的宴会厅举行。当两人走进大厅时,原本喧闹的场合突然安静了一瞬。数百道目光齐刷刷投来——好奇的、审视的、羡慕的、嫉妒的。
沙赫鲁国王亲自迎接:“萧霸主,陈老板,欢迎!今晚你们是这里最尊贵的客人!”
音乐响起,舞会正式开始。按照波斯礼仪,第一支舞应该由国王和王后领舞,然后是王子和贵宾。
陈彦原本打算找个角落待着,但卡姆兰王子径直向他走来。
“陈老板,”王子优雅地行了个礼,“不知是否有幸,请您跳第一支舞?”
周围的贵族们都露出惊讶的表情。按照惯例,王子应该邀请在场的最高贵女性跳舞,或者至少是波斯贵族。邀请一个外国男性商人,而且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这意味非同寻常。
陈彦能感觉到萧衍瞬间绷紧的身体。他迅速判断局势——如果拒绝,会让王子当众丢脸,影响合作关系;如果接受,又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王子殿下,”陈彦礼貌地微笑,“我很荣幸,但我不太会跳波斯的舞蹈,怕踩到您的脚。”
这是个委婉的拒绝。但卡姆兰似乎早有准备:“没关系,我可以教你。这支舞很简单。”
他把手伸向陈彦,姿势优雅却不容拒绝。
就在陈彦犹豫之际,萧衍突然上前一步,站在了两人中间。
“王子殿下,”萧衍的声音平静但有力,“按照我们东方的礼仪,第一支舞应该由主人邀请最尊贵的客人。但既然这是在波斯,不如按波斯的规矩来——让我这个不懂礼仪的粗人先和王子跳一支,算是学习波斯的待客之道。”
这话说得巧妙。既化解了陈彦的困境,又把焦点转移到自己身上。更重要的是,萧衍用的是“学习礼仪”这个理由,让王子无法拒绝。
卡姆兰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笑了:“好!萧霸主果然爽快!那就请吧。”
两人走向舞池中央。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一个是波斯未来的国王,一个是东方来的霸主,两个男人跳舞,这场景前所未见。
音乐换了一支节奏明快的舞曲。波斯舞蹈需要复杂的脚步和旋转,萧衍显然不会。但他并不慌张,只是按照音乐的节奏,踏出简单却有力的步伐,同时巧妙地引导着卡姆兰——这是他从马战中学到的技巧,控制节奏和距离。
“萧霸主学得很快。”卡姆兰在旋转中低声说。
“王子教得好。”萧衍回应,眼神却始终盯着不远处的陈彦。
“你很在意他。”卡姆兰突然说,“不只是生意伙伴吧?”
萧衍脚步不停:“这与王子无关。”
“如果我说有关呢?”卡姆兰的笑容带着试探,“陈老板这样的奇才,在波斯会受到最高的礼遇。我可以给他贵族的身份,封地,甚至……在宫廷中专门为他设立一个官职,掌管科学与医疗。”
这是赤裸裸的招揽。萧衍的眼神冷了下来:“陈彦有自己的选择。”
“每个人都有价格。”卡姆兰说,“我可以开出你开不出的条件。”
一曲终了。萧衍松开手,后退一步:“王子殿下,有些东西,不是用价格能衡量的。”
他转身走向陈彦,留下卡姆兰站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
接下来的舞会,陈彦成了全场焦点。不断有贵族来邀舞,有男有女,都被他礼貌地婉拒了。直到一个波斯老贵族——哈桑会长——走过来。
“陈老板,能请您跳一支舞吗?”哈桑的态度恭敬,“就当是庆祝我们的合作。”
这次陈彦无法拒绝了。哈桑是重要的合作伙伴,而且是长辈。
萧衍没有阻止,只是目送两人走向舞池,眼神深沉。
哈桑的舞步很稳,两人跳的是一支舒缓的宫廷舞。
“陈老板,”哈桑低声说,“老朽在波斯商界六十年,见过无数商人。但像您这样的,是第一个。”
“会长过奖了。”
“不是过奖。”哈桑认真地说,“您不仅懂经商,更懂人心。特许经营权那个主意,让老朽少赚了三成利润,却多了一份安心——因为您把风险也分担了。”
陈彦心中一动。这个老商人果然精明。
“但老朽要提醒您一件事。”哈桑话锋一转,“卡姆兰王子对您的兴趣,已经超出了正常范围。宫廷里都在传,王子想要把您留在波斯。”
“我会注意的,谢谢会长提醒。”
“不只是注意。”哈桑压低声音,“王子从小聪慧过人,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他今天当众邀舞,就是在试探,也是在宣示。萧霸主刚才的介入很及时,但王子不会就此罢休。”
这支舞跳完,陈彦刚回到座位,卡姆兰又来了。
这一次,王子没有邀舞,而是直接坐到了陈彦身边。
“陈老板似乎不太喜欢跳舞?”卡姆兰问。
“只是不太习惯。”陈彦说,“我们东方人比较含蓄。”
“含蓄有含蓄的美。”卡姆兰看着他,“就像伊斯法罕的夜莺花园,只在夜晚开放,但香气能传得很远。”
这话的暗示太明显了。陈彦正要回应,萧衍端着两杯酒走了过来。
“王子殿下,”萧衍将一杯酒递给卡姆兰,“敬我们的合作。”
三人碰杯。卡姆兰喝了一口,忽然说:“萧霸主,陈老板,我有个提议。波斯正在筹建一所‘智慧宫’,汇集世界各地的学者,研究天文、医学、数学等各种学问。我想邀请陈老板担任‘智慧宫’的客座教授,每年只需来波斯三个月,薪酬……可以按王室最高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