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确信,冗长的未来里,不会再有池景熙的出现了。
冰箱里依旧可以堆满薄荷饮,窗台上的薄荷还能茁壮生长,喜欢的香水仍未停产。
但喜欢这一切的人不在了。
我固执地保留着她的习惯,却不肯承认自己爱她,多可笑。
我不停地给自己灌输这样的指令,好像终有一日她会重新出现在我面前生气地说,“妳这样会失去我的。”然后我乖乖承认错误,不用再麻痹自己。
我错了。
“我很爱妳,池景熙。”我把小狼捧起,与它平视。
“我不惹妳生气了。”
“妳快回来好不好。”
我有听妳的话,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爱自己。
生日那天,我为自己买了蛋糕,还插上蜡烛许了愿,许愿池景熙和尤濯会像一直在一起。
我已经学会了不再依赖ai助手,去亲身体会这个世界,感受早晨的空气和夜晚的空气有什么不同。
但妳呢,妳在哪里。
我怎么找不到妳。
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所以妳徒留我一个人。
无论如何,我真的再也见不到妳了。
麻木的双腿再也站不住,我跪在沙发前,把脸埋在小狼的肚子上。
它也像池景熙的小腹一样柔软。
“我正在回家的路上!”它说。
不是外卖太辣,是我太想她。
眼泪沾湿它的肚皮,我咬着牙用纸巾小心地擦干,又埋在抱枕上继续哭。
等到新闻的重播都结束,我才重新起身,抱起小狼躺在床上。
我大概是哭累了。
“可不可以和我多说些话。”
小狼的耳朵耷拉了一只下来,我给它重新立起来。
“要是妳是池景熙就好了。”
“该睡觉了阿濯!要是我回家看见妳还没睡,我会把妳先这样,再那样,一晚上都别想再睡了哦。”
又是一条定时的语音。
我破涕而笑。
抬手把它放倒在枕头上,盖上被子。
“晚安,池景熙。”我亲亲小狼尖尖的鼻子,闭上准备睡去。
转身平躺的动作不小心压迫到手机边缘,呼出了里面的ai助手。
“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其实,让ai拥有现实当中某个人的声音、形象、思维模式的特点,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我只需要基于现有的模型,将各项数据输入其中。
“尤教授今天来这么早?”
“嗯,有点事。”
“这个玩偶好可爱呀。”
“谢谢。”
我早早地来到办公室,戴上存储着有关池景熙资料的移动硬盘,还有那只小狼玩偶。
它被我摆放在手机支架上,看起来就像坐着一张小椅子。
池景熙所有的音频样本都在硬盘里,我把它们导入语音克隆工具,取个早饭的功夫,声音模型已经生成好了。
“尤教授,妳好。”
我敲下文本,熟悉的声音出现。
再拖动几章散文进文本框,她柔缓的语调就能常伴耳边。
我拍拍小狼的头,小口咬着煎饼。
接下来就该对原有的ai模型进行微调,需要将池景熙的文本资料文本转为“对话式”的数据集,以供ai学习。
点开硬盘,里面有她的发言稿、社交动态、还有极大一部分我与她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