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记录从第一天到最后一天,我都未删过半个字。
「房费?」
「尤教授要和我分这么清楚么」
「衬衫下一次还我吧」
——
「我在酒店,妳方便过来吗?」
「我派人去接妳」
——
「昨天有点过火,替妳给学校请好假了」
——
「床垫到了,麻烦尤教授帮我签收下」
——
「最近很忙,可能没时间过来」
……
「阿濯,我很想妳」
「哭泣小猫表情」
——
「妳愿意过来太好啦,司机会等妳的」
「地址分享」
——
「我叫她们买了最近评价很好的甜甜圈,在办公桌上」
……
「等周末,我们去看看楼盘吧」
「还有二十分钟到家,阿濯我想吃云吞」
「拜托拜托表情包」
——
「惊喜当然要保密啦」
「尤教授请好好期待!」
光标掠过每一个字,我甚至能想到她敲下这些字的神情。
又需要维持自己的形象,但又忍不住轻抿嘴唇。
“尤教授……妳没事吧。”学生惊恐地站在我的电脑屏幕后,“妳在哭诶。”
“我没事。”我假装打了个哈欠,不着痕迹地拭去泪痕。
没有勇气再去看别的,我把这些东西交给了ai助手整理。
“请问尤教授在吗?有人找。”
我揉揉酸痛的腰,走到门外。
“醉雪?”看清来人,我挑眉。
是池景熙的妹妹。
“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的表情有些惊愕。
“尤教授妳的头发……”
“没事,大概是最近太忙,所以白了很多头发。”
这是家里人遗传给我的,以前叫少年白,到这个年纪,只能说自己老了。
她又拿出一个盒子递给我。
“这是姐姐的手串,当时全散了,还有好几颗珠子裂开,我拜托了朋友尽量把它修复好……”
“因为妈妈当时把它们丢在垃圾桶里,我找了很久才找到这些,思来想去,还是还给妳最好。”
“毕竟这是姐姐贴身的遗物。”
的确,连平安扣上也有裂纹。
想起池景熙收到手链时的神情,我也不自觉弯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