孱弱的beta,缩在拥挤的空间,从门开始,十步可以走到头。
乍一看,以为是某个流浪汉的家。
梁述的床,用几个灰色水泥砖搭建,工地施工专用红板是他的床板,铺一层薄旧凉席作为床垫,他坐在床上,抱着小鲤鱼砚砚,军绿色被子盖住脚。
红板床大概半米远的地方,横着鞋带打结串成的细线,上面晾了几件滴水的衣服。
床头的窗户狭小,没安窗帘,中间竖立几根生锈铁柱,站到窗前可以唱一首铁窗泪。
这间屋子,堪称清廉军官楷模,梁述在过一种不是兵的军旅生活。
霍舟砚深邃的眸,掠过一抹肃杀之寒。
霍舟行就是让他住这种地方?
霍舟砚慢慢走向梁述,脚下有点软,不知踩到什么东西。
“霍舟砚,你不要踩我的衣柜。”梁述着急地说。
霍舟砚看向腿边,是一个大号黑色塑料袋,那种装大桶垃圾的塑料袋。
“……”
霍舟砚坐到床边,床猛烈晃了下,水泥砖摇摇欲坠,随时要散架。
“……”
霍舟砚只能半蹲床沿,揭开被褥,梁述烫伤的左脚暴露出来。
焦黄的皮肤皱成坨,紫黑色的栓塞血管狰狞醒目,块状的红疤触目惊心。
霍舟砚凑近,想看梁述的伤口,某人害怕往后躲了躲。
他抬手,迅速控制梁述左脚,梁述抗拒得厉害,右腿一通胡踢乱蹬。
霍舟砚又摁住另一只不安分的脚。
“bb,乖少少。”霍舟砚用港语说道。
标准港式发音,语调沉而缓,讲得很好听,带着些寒冬的冽,又酥又蛊。
这是一种梁述从未听过的语言,像淳淳清泉水,他好奇:“你说什么?”
“闭嘴。”
梁述不说话了。
霍舟砚轻轻按一下,“蠢鱼,疼吗?”
“嘶……”
梁述颤牙,倒吸一口凉气,说:“不疼的。”
其实是疼的,很疼很疼,行走都成问题,可……
无人在意。
霍舟砚颦眉,梁述那么疼,这种程度至少三级烫伤,连点上药痕迹都没有,可想他忍得多辛苦。
他娘的,他要卸了霍舟行的狗腿!
空气中,有淡淡烟草味,越靠近梁述,味道越浓。
是alpha信息素,梁述身上沾染了霍舟行的信息素。
烟草味过于刺鼻,霍舟砚改变了主意,卸腿有什么意思呢,还是杀了省事。
冷梅安抚信息素开始释放,霸道、不容置喙覆盖烟草味。
梁述附到霍舟砚后颈,轻嗅,“霍舟砚,你闻到什么味道了吗?”
霍舟砚狐疑“嗯?”一声。
“又是梅花的味道,”梁述指了指alpha的腺体,“还是从你这里散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