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章鱼尚小,不谙世事,就让他永远活在理想乌托邦里,靠近他的黑暗,自会有人清理。
霍舟砚知晓该怎么做了。
有的人死了是解脱,要让他活着,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绝望的活着。
檩园的乌桕红了些,时间悄然过去两日。
梁述腿伤恢复得快,已经能下地,拄着拐杖可以缓慢走路。
午间,霍舟砚照旧回了檩园。
没在院子里见到梁述踪影,霍舟砚问:“梁述呢?”
其中一个清扫落叶的佣人恭敬回道:“梁先生说去见一个淮宁来的律师了。”
霍舟砚脸沉下来,语气硬冷:“为什么不拦着他?”
佣人茫然,拿着扫帚不敢动,扫也不是,不扫也不是。
好在霍舟砚训过一声,便着急忙慌直奔地下车库。
整个下午,梁述跟张玮跑了很多地方,不动产登记中心、工商行政管理部门……
他听不懂张玮和那群打领带的人说什么,无聊撑着下巴发呆。
夕阳最后那抹残红消失的时候,他们终于走完流程,张玮把林蔓枝的遗产如数过户到梁述名下。
房产证、股权转让书、钥匙太多,整整装了两大箱子,张玮叫了车,打算带梁述去他名下最大的庄园。
出租车在道路上平缓行驶,一辆白色面包车不疾不徐跟在后面。
庄园位置幽僻,位于某处山脚下,出租车越开越远,车流逐渐减少。
忽然,面包车里的刀疤脸司机阴森笑了下,耳麦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撞上去,钱就是你的了。”
狰狞的花臂松下手刹,亡命之徒油门踩到底,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嘲哳的难听声,黑色面包车如离弦之箭,直直朝出租车飞冲而去。
两车距离越来越近。
“50米……”
“30米……”
“20米……”
出租车司机被黑车的恐怖速度吓到,赶紧狂打双闪灯。
白车速度只增不减,还在疯狂加速。
距离只剩10米……
5米……
白车就要撞上红色出租车……
风声呼啸,机车轰鸣,一辆川崎njah2银镜灰,以死亡之速从拐角窜出。
“咚!”
一声巨响。
机车溜弯,一个紧急漂移,撞偏白车原本的行驶轨迹。
机车的主人飞出护栏,狠狠撞到柏油路边的大石头上,黑色机车头盔溢出赤红鲜血,溅染深色的皮衣。
白色面包车加快速度前进,浓烈刺鼻的柴油味掺杂在空气里,久久未散,肇事者逃之夭夭。
出租车司机停车,司机和张伟赶快上前查看,梁述拄着拐杖跟在后面。
出租车司机不敢乱碰机车主人,试探性问:“你没事吧?”
那人没反应。
张玮想看人还有没有气,摘下面罩,是一张冷峻的脸。
出租车司机掏出手机,拨打救护电话和交通事故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