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述第一次看见这样的霍舟行,他听不懂曲子的旋律,拄着拐杖站在旁边,静静聆听这位艺术家的演奏。
一曲毕,霍舟行回头,卸去平日的张牙舞爪,温柔呼唤梁述:“阿述,你走过来。”
梁述愣住,观察好一会儿,才乖乖走到霍舟行面前。
霍舟行拉住梁述的手,似经年之久,“还记得这首《月光》吗?”
《月光》是霍舟行第一次见梁述时,梁述弹的曲目。
bpe不清楚霍舟行以前跟梁述发生了什么,摇摇头。
“阿述,我打你的时候,是不是很疼?”霍舟行怜惜问。
梁述闷声:“嗯。”
霍舟行低头,亲吻梁述的无名指,像蜻蜓掠过水面,轻得怕水面漾起波纹。
“乖宝宝,对不起……”
酸苦在霍舟行心里漫开,密密麻麻。
虐待梁述非霍舟行本意。
这是他苦心求来的清风霁月啊,他又怎么真的舍得对他的阿述拳脚相加呢?
霍舟行的头忽然疼起来,他迅速推远梁述,“阿述,离我远一点,我控制不住它了……”
在梁述没反应过来时,霍舟行仿佛见他最后一面,又说:“乖宝宝,记得,无论发生什么,都不是我想对你做的。”
梁述对霍舟行的话似懂非懂,呆呆杵在原地。
霍舟行急急催他:“笨蛋,你走,你快走啊……”
几秒后,霍舟行眼神一变,恢复熟悉的凶狠。
霍舟行露出一副可怜样,惨兮兮道:“阿述,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你帮帮我,只有你能帮我了。”
他妈的!
霍舟砚那个贱人,竟然给他下套,算计完他最后的一点资产,全投进那个价不对物的夕阳产业。
还有,霍舟行今早收到了法院传票,霍舟砚以非法侵占起诉他。
他说呢,霍舟砚那个卑鄙小人,怎么会舍得送梁述那么名贵的东西,合着是奔他来的。
非法侵占,本是一桩小案,但以狗霍舟砚的狭隘心胸,又岂会让它仅仅是一桩简单小案?
梁述感觉霍舟行好奇怪,他好像是两个人,上一秒是另一个人,下一秒又变了一个人。
但无论霍舟行怎样,他始终是梁述的男朋友,梁述有必要帮他。
“我怎么帮你?”
霍舟行牵住梁述的手,假装深情对视,“阿述,你把遗产给我,好不好?”
放眼霁京,勉强够格跟霍舟砚叫板的,也就那么两三个人。
霍正郇不会无下限给霍舟行掏钱,没有梁述的大头遗产,霍舟行拿什么跟霍舟砚斗?
梁述反应终于在线,用力抽回手,顺便连蹭几下衣角,毫不犹豫拒绝:“不好。”
bpe听出来了,霍舟行又在打梁述东西的主意,他要誓死捍卫。
霍舟行快装不住了,狠狠磨牙,憎恨盯着梁述,恨不得马上就掐死他。
贱货梁述,跟霍舟砚一样的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