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述不明白:“那辆车为什么要撞我?”
他在人类世界认识的人不多,也没有与人结怨。
程屿说:“我们也不清楚他的目的,交警调了路口监控,从您上出租车开始,那辆车一直尾随,而且车牌号是套牌,假的。”
慕嘉霖三人赶到现场的时候,霍舟砚已经上了救护车,他们便留下来同交警处理现场。
白车司机戴了顶鸭舌帽,帽檐挡住他的脸,监控拍不到他的样子。
那辆车最后开出城区,在实时监控里消失。
慕嘉霖提醒:“你最近出门最好小心点。”
梁述点点头。
几人谈话间,医生推着霍舟砚出了手术室,表情凝重,问:“霍总之前是不是受过伤?”
慕嘉霖、陆池、程屿目光纷纷朝梁述投去,又很快移开。
“是的。”程屿道。
“他的心脏短期内受二次挤压,导致心肌严重挫伤,后期还会有其他并发症。”
闻言,几人皆沉默。
梁述咬着下唇,看向阖眼的霍舟砚,面如死色,淡薄的凉唇煞白,纱布一圈又一圈,厚厚的缠绕他头。
这个男人,是因为梁述变成这样,是因为梁述躺在这里。
梁述愧疚无比,他摸向自己的心脏,下定决心,问医生:“不同物种之间,可以使用对方的心脏吗?”
“有过几个成功案例,但风险更大,失败会直接死亡。”
失败会死掉啊。
梁述作罢,他的心脏不能安到霍舟砚身上。
“那治好霍舟砚要花很多钱吗?”梁述很关心这个问题。
他是一个穷鬼,不知道那几盒铁罐子里的钱,够不够霍舟砚治病。
在场几人闻言,觉得梁述的问题天真极了。
霍舟砚最不缺的就是钱。
花多少钱对他来说,都不过是九牛一毛,洒洒水。
陆池哂道:“你还担心这个?”
梁述低着头。
担心的。
是他害霍舟砚变成这样,他有义务治好霍舟砚。
陆池继续没讲完的话:“就这么跟你说吧,你就算把霍舟砚卖了,都要担心是不是在帮他数钱。”
梁述安静了。
霍舟砚被推进病房,慕嘉霖和陆池有事回去了,程屿要去查那辆白车,也走了。
病房里只剩梁述,他想了想,决定回霍家别墅拿铁罐。
走到别墅大门时,一阵钢琴声传来,c小调忧伤、柔和。
推开门,一架白色三角钢琴立在院子里,霍舟行坐在轮椅上,葱白纤长的手指,灵活在琴键上游走。
清冷月光倾洒,琴声为他周身赋予一层忧郁,单薄的白衬衫,遮住他消瘦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