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舟砚无法理解赵渔抽象脑回路,冷冷道:“有病去治。”
赵渔认真思考:“我身体确实不太行,不像当狙击手的时候那么好。”
霍舟砚懒得搭理赵渔的不正常,眸光瞥向伞外,沉默的墓碑在浓厚雨雾里缥缈,他突然想到港城的两座坟墓。
高高在上的alpha,不会纡尊,讲什么好听的安慰话,向来都是旁人给他讲漂亮话。
霍舟砚语无波澜,生硬凑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赵渔,是人都会死。”
“我知道的。”赵渔小声闷郁道。
愿许石君知吾意
万物都会消亡,可草枯会再绿,花谢能重开,魂散有轮回。
唯独赵渔和霍舟砚,没了就是没了。
赵渔刚偃息的泪,又随同伞外暴雨,哗哗不停,哑声啜泣:“霍舟砚,我们都活得久一点,好不好?”
他还没来得及跟霍舟砚在一起,现在的他过于糟糕,暂时配不上霍舟砚,没资格比肩神明。
霍舟砚不明白,赵渔为什么又没缘没故难过,熟稔掏出他的备用手帕,不厌其烦做着擦泪的动作。
蠢鱼真的爱哭。
跟他梦里的戏子一样,见不到军官会哭,军官话重一点会哭,不能上战场会哭……
霍舟砚回私宅补觉时,又做了那个诡怪的梦,军官还是长着他的模样,戏子依旧看不清容貌,但身形、声音跟眼前的赵渔高度重合。
他先前试探过梁述,表现差强人意。
而眼前这个让霍舟砚称呼赵渔的人,跟以前的梁述虽然没多大区别,可他会称呼霍舟砚为霍司令,梦里的戏子也称呼军官为霍司令。
赵渔身上疑点重重,一团又一团迷雾接踵而至。
霍舟砚轻扼赵渔下颚,对视,锐利直达眼底,“说,你到底是谁?”
赵渔没有逃避,湿漉漉的蓝眸,平静接受霍舟砚审判,“我是赵渔。”
霍舟砚肯定:“你是戏子。”
赵渔有些惊讶,又喜出望外,“你全想起来了?”
霍舟砚猜测他们关系不一般,“你跟我什么关系?”
赵渔在alpha眼里瞧清了陌生,却没有隐瞒:“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仅此而已?”霍舟砚问,黑眸掠过一抹微不可察失落。
“仅此而已。”赵渔落寞道。
他连留在霍舟砚身边的体面身份都没有,像株攀炎附势的绿萝,粘住墙架便往上纠缠,没脸没皮跟着霍舟砚。
想必霍舟砚那时很烦吧,可赵渔要还恩,更可悲的是,他发现自己对人类产生依赖,完全离不开霍舟砚,无药可医。
赵渔轻声叹气:“霍舟砚,我不能透露太多,你以后会慢慢知道的。”
beta不想说,霍舟砚不强迫,也不猜忌赵渔是否目的不良,毕竟霍舟砚认为,一只蠢鱼很难从他这讨得便宜。
倘若赵渔有所图,真想从霍舟砚这得到什么,金钱、地位、权利,霍舟砚都会给赵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