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气里带着防备,谨慎地看着她,生怕听到她不想听到的内容。
“不完全是。”徐砚清打开文件夹,抽出几页资料,“主题方向按我们上次讨论的,‘裂隙中的新生’这个核心可以保留。
但汇报不仅需要艺术概念,更需要清晰的项目逻辑、市场分析、预算规划和风险评估。”
她将其中几页推给霍星辰:“这部分,关于作品阐释、创作理念以及如何通过艺术语言体现‘新生’的概念,需要你主导完成。
文字需要精炼,有感染力,但要避免过于个人化和晦涩。”
霍星辰接过那几页纸,上面是条理清晰的提纲和要求。
但她看到那些“目标受众分析”、“传播路径”、“roi预期”等字眼,感觉头又开始大了。
“不是吧,徐总……”她苦着脸,“你让我画画行,写这些……跟让我做高数题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这是你的作品,你的想法,只有你能最准确地传达其核心价值。”徐砚清的语气是不容置疑。
但意外地没有以往的冰冷,更多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可以提供框架和方向,但血肉需要你来填充。”
霍星辰看着她公事公办的样子,撇撇嘴,认命地拿起笔,开始对着提纲发愁。
嘴里还小声嘀咕:“资本家,压榨劳动力……”
徐砚清就当没听见,自己也拿起另外的资料开始审阅。
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纸张翻动和笔尖划过的声音。
过了半晌,霍星辰烦躁地扔下笔,哀嚎一声:“不行不行,完全没思路!‘艺术语言体现新生’?这让我怎么用你们能听懂的话说嘛!”
徐砚清从文件中抬起头,看到她抓狂的样子,沉默了几秒,忽然合上自己的文件夹。
“你之前那幅《困兽》,”徐砚清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荆棘代表束缚和压力,但野兽仰头嘶吼的姿态,本身就是一种不甘被束缚的‘新生’的宣言,即使它浑身是伤。”
霍星辰愣住了,有些惊讶地看向徐砚清。
她没想到徐砚清会记得那幅画,更没想到她会用这种方式来解读。
“还有你昨晚那张草稿,”徐砚清继续道,目光平静地与她对视,“裂隙中的光。脆弱与坚韧并存,毁灭与希望共生。这不就是‘新生’最直观的体现?”
她的语气依旧平淡,没有过多的情感渲染,像是在分析一个商业案例。
但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中了霍星辰想要表达的内核。
霍星辰看着她,心里的烦躁奇异地平复了一些。
她好像……有点明白徐砚清要的是什么了。
“所以……我不需要去编造一些高大上的理论,”霍星辰若有所思,“我只需要把我在画这些东西时,心里最真实的想法,用更……直白的话说出来?”
“可以这么理解。”徐砚清微微颔首,“重点是让那些不一定具备专业艺术背景的委员,能感受到你作品中的情感力量和普世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