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新故胸口好像被什么堵住,把每个药物的说明书都看了一遍,越看越觉得脊背发凉。
实际上,虞新故根本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做错。
他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心,没有让郁元去留学,可郁元不也获得了千载难逢的工作机会吗?
凭借郁元一紧张就结巴的本事,怎么可能进得来中连?
郁元难道不应该感激自己吗?
虞新故怎么都想不通,隐隐生出了另一种猜想——或许让郁元枯萎的原因不是分手。
他往卧室看了一眼,随即便打开电脑,老人复建一般用爪子艰难在搜索框内输入“虞车祸”。
十分钟后,没有任何收获的虞新故合上电脑。
这场车祸完全没有被报道,虞新故心中疑云更甚,不过思索片刻,便已安心,至少自己在车祸中没有死亡,不然两个月的时间,不可能毫无消息。
他在茶几旁静坐了很久,终于接受了现实。
把面前的一切恢复原样,轻轻踱步到郁元房间前,用鼻头顶开门。
他在单人床前坐下,仰着头看床上的人。
外面雨已经停了,银白色月光透过窗帘,蒙在郁元消瘦的侧脸上,在颧骨下形成水洼般的小小凹陷。
他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皱着,怀中抱一团被子,呼吸声很轻。
虞新故靠近,用鼻头碰了碰郁元探出床边的手指。
郁元无知无觉,虞新故便扒着床头站起来,没受伤的脚单腿站立,整个上半身都贴近郁元,贪婪呼吸着原本不喜欢的沐浴露香味。
如果自己现在是人,还能同他靠得这么近吗?
他对自己到底有多失望,才会狠下心来将自己糟蹋成这样。
虞新故受伤的腿传来疼痛,他没理会,静静贴着郁元一动不动。
有了药物助眠,郁元才得以能在夜晚获得片刻安稳,但睡得并不熟。
比如现在,忽然觉得脸边又热又痒,伴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他迷蒙着睁开眼。
一张长满毛的、野兽的脸,湿乎乎的鼻头贴着他的脸,一双在夜色里黑得发亮的大眼睛直勾勾盯着他,好像在盯着猎物。
“啊——”
黑夜里一声惊恐的惨叫传来,郁元被吓得转过身用脚狠狠踹去,登时听到凄厉的呻吟。
他惊魂未定地打开床头灯,狗侧躺在地上,因为疼痛大口喘气。
郁元一拍脑袋,忘了这狗腿还断了一条,连忙下床:“对、对不起。”
狗听不懂人话,只知道疼,连移动都费劲。
郁元把狗窝拿了进来,试图把狗抱进去。
但狗一副很是抗拒的样子,坐了起来,贴着郁元的腿,还是疼得吐着舌头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