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新故听了心烦:“少吃点,万一下毒呢。”
“做得可香了。”李景夹了扣肉,“我觉得比聚萃楼的好。”
虞新故拿起枕头照他头来一下。
“你看你当时脸冷得跟冰块似的,把人吓得。”李景擦了擦嘴,“人家好心给你带各种东西。”
“是好心,都想帮我做康复训练了,”虞新故冷哼道,“今天他故意喷香水。”
李景是没闻出来,他看了眼那礼物盒,是个普通款的耳机。
大概是想让虞新故先凑合着用。
虞新故早就戴上了家里送来的新耳机,自然不看郁元带来的便宜货。
“用不着。”虞新故闭上眼睛。毕竟一千多的耳机听响都费劲。
“那他白花钱了,怪可怜。”
虞新故不明所以。
李景朝耳机方向抬了抬下巴:“他妈做生意失败了,住院费和耳机估计要他大半年的生活费。”
虽然被明令禁止,但那之后几天,依旧有不同花样的食物被送到特护病房。
食材换得用心,豆腐、鲜虾,红枣馒头,大多是补钙用的,味道确实可圈可点。
虽说对方目的确实并不单纯,但还算是有诚意,那股子倔劲儿也让虞新故颇为无奈。
所以虞新故还是浅尝了那些基本没吃过的食物。
毕竟不吃就浪费了,毕竟是郁元大半年的生活费。
虞新故默许了这种行为,没让郁元来病房,也没说不让李景下去拿。
一周多过去,李景胖了五斤。
虞新故的腿倒是好了很多,这几天拉着李景一起做康复训练,顺便帮他减肥。
脚站地时,踝骨处难以忍受的钝痛已经转化为不太明显的刺痛。
他算是顺利地走到了窗台处。
正是酷暑,外面阳光拼了命往地上落,空调房的窗棂处都被晒得温热。
隔着一层玻璃外,楼下的地面被晒得发亮,榆树在地上投下几个吝啬的影子。
斑驳的树影里藏着个人。
虞新故目光停住了。
那人手上拎着保温桶,一边低头在手机上打字,头发上顶着太阳照出来的光圈。
李景的手机响了。
“小当家到了。”
李景放下手机,乐颠颠跑了下去。
虞新故看着他把保温桶交给李景,两人说了什么,郁元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认真目送李景离开了。
接着,他像是感受到某个目光,忽然抬头,和虞新故对上视线。
脸大概是被晒红了,圆溜溜的眼睛眨巴两下,他礼貌性地笑,看不出多开心,牙倒是又白又整齐。
还生疏地朝虞新故挥手。
虞新故看他,却不理他,他像是吃了闭门羹,灰溜溜又出了阴影,背着酷暑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