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虞秋也在读书,嘴角不明显地扬起:“咱们唯一一次去食堂吃饭,我弟还被人撞了,衣服上有一块油渍,回去怎么也洗不干净。”
她低头翻着:“奇怪,怎么没了?”
虞新故当然记得这件事,撞他的是个大二的学弟,说要给他买新的,也像郁元一样,要加他的微信。
虞秋搜寻无果:“你把这衣服拿出来干什么?”
虞新故从她手里拿了过来,塞进纸袋:“回去给张姨,她不是想要吸水好的布吗。”
当晚虞新故回到枫庭湾,把衣服展开在沙发上,开了客厅所有的灯。
油渍的位置他记得更清楚,直径十厘米的黄褐色不规则圆形。
虞新故仔仔细细检查了五分钟,终于发现污渍的地方比其他位置更白一些。
他把衣服挂起来,放进了衣柜最里层。
几乎一整个十月,虞新故和李景奔波在外地。
招商项目书是虞秋手下一位叫宋珠的女士做的,所以出差时她也跟来一起。
她年约四十,从产线做到副总,其中艰辛虞秋同虞新故说过多次。
几次出差的酒店和会议进程都是宋珠在跟进,晚上从品牌方处回到酒店,宋珠在三个小时内,会交出完整的谈判方案。
虞秋在电话里说:“按照这个策略执行,如果这季度报表漂亮,总经理的位置我为她留着。”
回去那天,北城下起秋雨,宋珠的高跟鞋和白色西裤都被积水打湿,裤腿出有很显眼的一圈泥点,虞新故便让司机带她一程。
她去的地方是个幼儿园,说是孩子放学,今天要去接。
“五点了,幼儿园已经放学了,”李景问,“孩子爸爸呢?”
宋珠凹陷的眼睛垂下,虞新故看出其中有熟悉的躲避情绪。
她抹掉额头上的水珠,妆有些花:“前年出了些事,还没出来。”
虞新故让司机把宋珠母子接上,保时捷将两人送到六环边上某个非常普通的小区门外。
下车时,虞新故给了她们一把伞。
外地的品牌方谈完,剩下几个北城内难啃的骨头,ztz便是其中之一。
次日几人去和虞秋开完会,宋珠建议ztz留下:“这会是北城首家,其他的商场也在抢,如果能进到丽湖,报表会很漂亮。”
加上几人在外地时也做过市场调研,虞新故和李景都较为赞同,虞秋便问:“既然ztz是设计师品牌,能不能联系到本人?”
宋珠并不太赞成,因为设计师张正明是个性格奇怪的零零后怪咖。
虞秋和虞新故说:“速速想办法。”
十月末,虞新故和李景一同前往二环内的某个高档私人住宅,在楼下等了接近五分钟,门才打开。
虞新故微不可察地退后半步,被扑面而来的怪味冲得皱起眉。
张正明穿得很是艺术,头发用画笔扎起,巴掌大的脸上,五官是男生少有的秀气。
他嚼着口香糖倚在门口,让虞新故一行人进来。
房间宽大的白墙被当成画板,画诡异的尖叫脸图案,地上的颜料还没有整理干净,沙发上几个男女吞云吐雾,衣服堆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