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元给元丁香发去信息,说被褥已经拿到了,谢谢妈妈。
元丁香打来电话。
“铺上了吗?”
“还,还没,我刚换了床单。”
“你们学校床单质量很不好,你换下来。”
“我,过,过几天再换,我。。。”
“现在换下来怎么不行?你缺这点时间?你就是不喜欢我给你买的吧?不愿意要就给我邮回来!”
“不,不是。。”
“那赶紧换上,换完给我拍照看。”
郁元叹了口气:“知道,了。”
“那件衣服呢?”元斯年打开了柜门。
“还、还回去了。”
“你穿过的他也要?”
郁元说:“不熟,所以、才要还。”
毕竟他只买得起洗衣粉,并且虞新故不缺衣服,嫌弃的话也可以丢掉。
元斯年看了他片刻,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把柜门关上了。
郁元拉开编织袋拉链,抱出元丁香寄过来的被褥,有股新制棉织品的味道,和很淡又暖烘烘的香气。
元丁香对于床品有很高的要求,因为郁元小时候总是起湿疹。
郁元铺床时,元斯年没走,巡视领地一样在郁元的桌子前晃,发现厚厚一沓论文,是用塑封袋保护好的。
元斯年随手翻翻,彩色的标记条和荧光笔标记从眼前划过,郁元的字体圆而工整,密密麻麻铺在黑色英文旁。
“相同的理论早就有人模拟,”元斯年把文章放下,很是平常地说,“他不过是能弄到材料。”
郁元还在努力铺床:“我、我们都弄不到呢。”
元斯年说:“我导今年的资金下来,就可以申请。”
郁元“嗯”了一声,祝他:“早点、早点发顶刊。”
他看着前面,郁元背对着他,白腻的脖颈蔓延到深色的宽大衣领中。
元斯年的胸腔下有种不太舒服的酥麻。
高中春夏交际,郁元的领子也总这么拉着。
可能因为他比同龄男生要瘦和矮,也因为元斯年告诉一些人郁元最喜欢甜品和人鱼公主,所以能说话的朋友很少,每天只能背着书包跟在元斯年后面。
郁元的课桌上,只放自己和元斯年的作业。
元斯年把那本论文往旁边放了,他喊:“郁元。”
郁元很轻地“嗯?”,因为动作,尾音有点喘,但不回头看,宿舍狭小昏暗,他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有些甜腻又温柔的香气。
元斯年走过去,鬼使神差地朝郁元的脖颈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