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新故没说话,郁元当他默认了,手放在领结上,把扣子整了整,没碰到他的衬衫。
“你这几天是、是真的忙吗?”
郁元低头说话,气息打在虞新故的前襟。
他戴一顶粗毛线帽,低头时,鼻头有点红,脸颊肉显得绵软。
大概是真怕热虞新故烦了,问话都不敢直接,现在要走,也不抬头看人。
虞新故“嗯。”了声。
闻言,手指在领结上停住,郁元视线到虞新故线条利落的下颌,就没继续往上了,闷闷问:“吹头发那天、你、你没看到什么吧?”
面前的喉结滚动了下,头顶回答的声音低沉到只有两个人听到:“没有。”
十二月末的寒风呼啸,车身又在宿舍门口停下。
车窗外的后视镜里,穿得和球似的郁元始终没离开,面对着车尾,逐渐变成了一个小点,再也看不见。
说是忙工作的人倒没去公司,又让司机开回枫庭湾,到家门口时,王叔看着人打扫花房,把郁金香的种子挪到温暖点的地方,有厨娘过来,跟他对中午的菜品,王叔说:“要顾及小姐的口味,做酸些的贵州菜。”
虞新故外套还没脱,问王忠:“我姐来了?”
王忠没料到他还能折返回来,愣了下,说人在一楼客厅了。
当初新楼盘刚下来,虞怀仁就挑中了枫庭湾和乾水居,给儿女各备一套,面积都差不多大,住一家人绰绰有余。两个地方离得不远,虞秋嫌麻烦,也没怎么来过。
走到客厅的时候,虞新故听到里面的说笑声,中岛沙发上,他平日不近人情的姐姐拿着刚刚郁元烤的饼干喂给自己秘书。
卫黎吃得熟门熟路,握住虞秋手腕,他自己的腕表是卡地亚的,跟虞秋的一款很像。
虞新故轻咳一声,两人身形顿住,很快分开了。
午餐合虞秋的口味,柠檬酸把虞新故弄得直皱眉,虞秋拿餐巾沾了沾嘴角:“这周爷爷让咱们回家一趟,小叔从国外回了。”
他小叔虞寄前两年收购的药企,股价可谓水涨船高,这是趁着年末财报出来,赶紧来虞道成面前邀功了。
虞新故想都没想:“不想去。”
“你要驳爷爷的面子?”虞秋说,“不能留妈一个人在,她应付不了。”
苏冉藏不住事也忍不住火,虞新故这不情不愿地答应。虞秋又问他:“刚刚的饼干和甜品不是家里做的吧?”
虞家的厨师来自四方各地,负责的菜系不同,做的东西当然更专业。
虞新故没说话,端起杯盏喝热茶,虞秋便笑:“这年头,同性结婚也不稀奇。”
“怎么就结婚了?”虞新故差点没呛到,放下了杯子,“我们没什么。”
“你可没把谁叫到家里过。”
“那是他腿受伤了。”
“可以前你也不让别人给你打领带。川川的事,也跟他有关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