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换好衣服出来,没想到虞新故还在外面等着,视线一直朝向店内,显得有点执拗。
他今天穿得休闲,头发也没有打理,但比上次瘦了点,定定看人时的压迫感更强。
“没事了?”
郁元点头:“我一会儿、坐地铁回。”
言外之意,不愿意跟他走。
又把礼物袋递到他手上:“送你,生日礼、礼物。今天吃没吃面?”
是店内的围巾,品牌虞新故没见过。
“你在这工作多久?”
“一、一周。”
“这次是给多少钱?”
“每天600,新年,给的多。”
两人就站在风里,还有十几分钟就跨年了,河边的风呼呼作响,把虞新故的头发都吹乱了。
看着郁元的眼神变得复杂,虞新故沉默地拉着郁元上电梯,走到背风的安静角落里。
“上次你为什么突然走了?还无视我的消息,是怕我?还是不愿意?”虞新故抓着他手不放,“给我个解释。”
拒绝的话是违心的,说谎对郁元来说太难了,半晌才憋出一句:“我、我不行。”
“不行?”虞新故把围巾拿出来,标牌上的¥5000赫然出现,“那穿玩偶服打工给我送生日礼物?抱着我的枕头不撒手,被歹徒追的时候宁可自己断了胳膊也要救我?知道我难受你从门江赶过来陪我,又不接受我,你是什么意思?在耍我吗?”
“我懒得陪你玩这种游戏,想搞暧昧就换个对象,”虞新故冷硬道,“围巾我不缺,你拿去随便处理。”
五千的围巾,手感细腻到郁元都舍不得摸,就被虞新故团成一团扔给他,砸得生疼。
玩偶服很厚重,腰痛到现在都缓不过来,但要送给虞新故的是最好的礼物,郁元希望他能喜欢。
被追时郁元真的很怕,喉咙里都是血沫,可他想再快点就好了,不能让虞新故受一点点伤。
那晚的雪很大,枫庭湾外面,郁元脚趾都冻麻了,是想着虞新故才能坚持下来。
这只是不认真的、暧昧的游戏吗?
“我没、没有……”
跨年开始倒计时,彩灯的光线延长,出现模糊的重影,簇拥着虞新故的背影离开,冷漠而决绝。
郁元伸出手,拽住虞新故的袖口,为自己申诉一般告诉他:“我、我喜欢你,可是……唔!”
手腕被人扣住,整个人都被拽到温暖的怀里抱紧,双唇触碰之时,灿烂的烟花瞬间照亮整个夜空。
皮肤是凉的,吻却滚烫,虞新故的香气把郁元紧紧包围住。
剩余的视线内,色彩变幻的纱幔在虞新故的身后不停翻涌。
郁元闭上了眼睛,不打算说出后面的话了。
“我也是。”
接吻的间隙,虞新故和他分开一些,上挑的凤眼里,情欲和笑意让郁元沦陷,有种双脚悬空的无力感。
楼下的所有人都在欢呼新年,无人的角落里,爱意将两人紧紧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