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人声吵闹,锣鼓轰鸣,元斯年心烦意乱中被陈玲塞了根糖葫芦,还是十岁前他爱吃的豆沙馅儿,很甜腻。
元斯年应付着咬下一口。
一旁郁元举着手机拍舞龙舞狮,想必拍完了就发给neo。
“再吃些,斯年,你最爱吃这个,妈妈这次给你买。”陈玲和他说。
“我不吃。”
“你吃,你吃。”陈玲着急。
“我不吃!”元斯年把糖葫芦扔到地上,“齁死人了。”
他声音很大,愤怒和不耐烦根本掩饰不住。
陈玲呆住了,蹲下去要捡起被踩扁的糖葫芦,那样子在元斯年眼中和收垃圾的乞丐没什么区别,陈玲可怜,他也可怜,可陈玲不觉羞辱,但他可不是。
下一秒他嫌丢人似的转身走掉了。
“斯年!这孩子……”元丁香抱着陈玲安抚,赶紧给郁松柏拨了电话,朝郁元大喊,“快去找你表哥!”
庙会虽说直来直往一条街,但周边的小巷很多,郁元找了一圈都没找到,急得在大街上喊人,又低头拨电话。
又没人接。
“一发、发脾气就这样……”
可没过多久,元丁香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你表哥说他先打车回家了,你来停车场吧。”
她没说元斯年什么,但话间透露着疲惫无奈。
从庙会返回时,郁元的手机便响了。
“咳咳,怎么有人不回消息呢?舞龙舞狮后续呢?”
郁元放缓了脚步,唇边浮现出笑意来:“没、没看了,准备回去了。”
“才不到五点。”
天色已经暗下来,树枝间的红灯笼亮了。
郁元愣了下:“海岛、海岛也是五点?”
电话那头背景音里没有乐声和祝福声,取而代之的是噪杂的带着口音的说话声,和行李箱轮子转动的声音。
口音郁元熟悉,是门江话。
“你在哪呢?”
虞新故笑了声:“你往前走,到停车坪,我在对面的城楼下面。”
脚步止不住地加快了,郁元朝出口跑去,整个人都变得轻飘飘。
夜色给整个门江笼罩下蓝色的纱幕,好像掩盖住了周遭一切的杂乱音乐声。
郁元举着电话,在古建筑城楼下伸着脖子找人。
“我、我没看到你……”
话音未落,电话就被夺走,他没来得及看清虞新故的脸,就被拉着快步走到了城楼背面的角落里。
密虞新故肩膀很宽,足够挡住他整个人。
郁元被挤在他和墙之间,紧张地抓着面前的衣领,仰头触碰温热的双唇,明明是寒夜,他却一点都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