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秋闻言,哈哈大笑:“如果是你,你敢吗?”
虞新故想到分别时交到他手上冒着热气的南瓜巴斯克,拥抱时小心环住他腰侧的温暖手臂。
他回答:“没什么不敢的。”
那场盛大的婚礼在孙家的私人海岛举行,相关新闻占据了各大社交媒体板块头条。
郁元把元丁香准备的扣肉和土鸡蛋给疗养院照顾陈玲的几名护士们送去,出来时,大厅里正播放着实时新闻,
视频从各个角度对新人进行拍摄,郎才女貌般配如同一对璧人。
海岛天气晴朗,婚礼在玫瑰花墙、乐队与祝福中进行。
镜头偶尔扫过台下,李景和李川川都在,但郁元第一个找到虞新故。
刘海梳上去显得成熟了几分,侧脸轮廓十分鲜明,长腿交叠,光是坐着,在宾客席里就十分夺目。
郁元提着塑料袋,站在疗养院大厅里,仰头看电视屏幕里的另一个世界,连扣肉汤滴到鞋面上都没注意。
“郁元,过来搀一下你舅妈。”
听到郁松柏叫他,郁元恋恋不舍地移开目光。
过年了,元丁香照例要把陈玲接回家里住几天,过了元宵再送回去,算是团圆。
元丁香爱热闹,这几天是最高兴的,看什么都顺眼,脾气都小了许多,下午兴冲冲带着一家人去逛庙会。
路上,她拉着陈玲走在前面,给陈玲讲元柏溪最喜欢的糖人,身后跟着两个小辈。
郁元习惯性跟在元斯年身后。
元斯年问他:“糖人,要吗?”
他头也没抬,半张脸缩在围巾里,摇头的动作,像对待路边推销商品的小贩。
这段时间,郁元没怎么找他说话。
上次疗养院的事情发生后,元丁香在窗户旁绕了几圈,说外面的雪真是大。
元斯年那时候给郁元发了消息,问他到哪里。
直到半夜都没人回复。
那时候,元斯年意识到,郁元没有蠢到没猜出他想做什么,只是在纵容和忍让。
但这同样也让报复的快感阈值升高,很快,他感到一丝懊悔。
于是他打了电话,但接听的人不是郁元,是neo。
庙会人挤人,元斯年听到后面郁元惊呼一声,是让人撞到了,他伸手把人捞过来:“不会看路?”
郁元把手抽出来,弯着身子在地上找东西:“手、手机掉了。”
“笨死。”
元斯年先他一步捡起来,屏幕闪了下,neo0101的消息,问他在哪里。
把手机拿了过来,郁元将帽檐往上推,和元斯年说谢谢时也没看他,专注看着屏幕。
他笑时眼下面有很明显的卧蚕,瞳孔很亮。
拇指在屏幕闪雀跃,嘴角的笑意根本掩盖不住,连脚步都加快了。
跟在自己身后的郁元,从来没露出这种表情过。
元斯年暗自咬牙,盯着面前的脸瞧,胸口滋生出恶毒的恨意来。
“斯年,郁元,你们俩快跟上,”元丁香在前面叫人,“来看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