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着床单不吭声。
“郁元?”
虞新故动作停住,退了出来:“你不舒服吗?”
郁元抹了下眼睛,说:“没、没有啊。”
身后的人不说话了,他有些紧张,担心自己暴露了,惹到虞新故不高兴。
那虞新故会不会对他失去兴趣?这段梦一样的恋情会不会结束?
他翻了个身,抱住虞新故的脖子,颤颤巍巍地挪动身子。
“你、你继续啊……”
“等等。”
虞新故起身,打开了壁灯,自上而下俯视着郁元,伸出手抹掉他眼下的泪渍。
“如果舒服,你哭什么?”
面对虞新故认为是理所应当的、对爱人的回应和关心,郁元却不知所措地怔住了,像很不习惯。
于是虞新故在他的沉默和忍耐中又明白了什么,吻他很久,抱着人问:“就这么喜欢我吗?”
自那次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在虞新故再三的逼问下,郁元窝在被窝里,不得不点头承认。
灾难性的想象没有到来,反而是虞新故每次的动作轻了,询问多了,郁元遭受的痛苦终于少了一些。
某个周日虞新故去加班,郁元用他的电脑登网站看美食博主的视频,忽然发现奇怪的文件夹。
他若无其事地打开,面红耳赤地关上。
虞新故向来都是学习能力很强的那种人,他如今深有体会,不再畏惧的同时,心中泛起难以言喻的甜蜜。
五一回家时,元斯年带来喜讯,他找到了实习,是一家很不错的大厂。
除此之外,还准备了两条珍珠项链,一条给陈玲,一条给元丁香。
“母亲节我可能没办法回家,提前送给您跟妈妈。”
当时在饭桌上,郁元捧着饭碗,看元斯年站起来,给元丁香戴上了珍珠项链。
元丁香面上笑得合不拢嘴,时不时却往郁元那边看,好像等着他说什么。
但郁元手里空空如也,一言不发地埋头吃饭了。
当日,郁元偷偷潜入元丁香的房间,打开了保险柜上的银灰色丝绒小盒,点开手机淘宝识图。
没等显示结果,身后便有声音传来。
“那是澳白珍珠,14,一万多。”
元斯年抱臂靠在墙上,看着郁元神情逐渐难堪的脸笑道。
郁元把盒子合上了,站了起来:“我、我就看看。”
他若无其事地准备离开,经过元斯年时,听到他说:“买不起就让你男朋友给你买。”
郁元脚步顿住,脸上浮现出一丝慌乱。
和虞新故的事被元斯年知道,就等于元丁香也会在某一日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