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床,把窗帘打开深吸了一口气,正收拾书桌的东西时宿管就找了进来。
“郁元是吧,楼下有个男生找你。”
“谁?”
“不知道,头发是那样的。”
宿管做了个手往后拢的姿势。
找上门的人是李景,西装革履地站在花坛边上。
郁元随手拽了件松垮的薄外套出去,皱巴得像报纸。
头发没打理,脸颊是一种病态的苍白浮肿,这时候倒跟虞新故有情侣相。
李景指向外面:“这里冷,去车里说吧。”
“不、不用了。”郁元拢了下衣服,“如、如果是虞新故的事,就,就别跟我说了。”
话说得磕巴,也没底气,倒是挺绝情。
李景嗤笑:“难不成真打算跟他分手?”
郁元瞪圆了眼,往后退半步,诧异道:“你、你什么时候知道?”
“早就知道了,那么明显。”李景道,“春节他飞了十几个小时回国内,又飞回去。是去陪你的吧?”
“他不,不是回家了吗?”
“他家里人都在国外,回家干什么?”
如果当时仔细思考下,郁元很快也能知道虞新故在骗他。
“可能是怕你不放心他,”李景看了郁元一眼,好像为虞新故惋惜似的,“不过现在看来,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他昨天在公司出了case,让虞董叫回去挨了顿批,又联系不上你,饭都没吃冒着雨跑出去,路上车又差点让人撞翻,我还没见他为谁这么着急呢。
“我不是为他说话,只是任何人经历了这些,都没办法和颜悦色吧?”
郁元垂着头,嘴巴张了张,说不出话。
李景观察郁元神色,犹豫道:“我从枫庭湾回来,他状态不太好。”
“他……怎么了?”
“昨天淋了一晚上雨,你说呢?”李景漠然道,“你要是真有心,就去看看他吧。”
叮咚——
保姆阿姨打开门,被门外顶着两个大黑眼圈的郁元吓了一跳。
郁元手里提着一大袋子药,见人便问:“阿姨,虞、虞新故呢?”
“刚刚出去了,哎呀,说什么也要走,这个天气!小郁,你先进来吧!”
北面已经飘起大朵铅灰色乌云,眼见又要下雨了。
郁元心里一沉,急得不行:“他、他去哪了?”
保姆摇摇头:“少爷没说。”
打了几个电话都没人接,郁元点进聊天框,虞新故的消息已经被压到下面,记录截止到昨晚十一点前。
【郁元,你出来!】
【我们把话说清楚,我到底哪里不对?至于这样吗?】
【未接来电】
【跟我回去,你宿舍都被烧了,你要去住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