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滑雪场那天的晚上,齐锐那个混蛋,还和郁元说喜欢他,”万子慧的每个字都不断击打着虞新故的大脑皮层,“你当他是爱人,那他呢?”
她点开郁元和齐锐的合照,让虞新故正好能看到齐锐低头的样子。
“他这个角度,跟你有点像,”万子慧勾起嘴角,看戏一样看着面前脸色难看到不行的男人,“还有,齐锐的研究方向跟你的差不多,你得奖的那篇文章的内容,他和郁元一起做过。”
所以崇拜的凝视,表白的话,一起救过的猫,全都不具有唯一性。
郁元到底当他是什么?说喜欢,说要追上他,亲吻时,想的是他还是别的谁?
他克制住被戏弄后所有一触即发的暴戾情绪,排除了所有可能帮助郁元隐瞒的人,最终找到了元斯年。
“是不是真的?”
元斯年将牛排放入口中,眯着眼欣赏面前人精彩的表情。
“回答我,”虞新故没太多耐心,“如果你还想继续在这里工作。”
元斯年这时才放下叉子,慢悠悠说出个“是”。
“齐锐是他初恋,读研以后每天都恨不得黏一起。”
“你知道,我表弟一直以来风评不怎么样,没什么朋友,齐锐也只是帮他搬了下东西,他就天天在屁股后面追人,打工赚来的几千块都去买双人音乐会门票。”
“其实他小时候也这样,高中的班长借他书,他就追了人家一个学期,对了,他是那时候学会做蛋糕的。
“喜欢的人倒是一个比一个有钱,”元斯年话语间蕴含掩饰不住的嫉恨,“你以为自己是唯一吗?太好笑了。”
“对他来说没有谁是特殊的,对送上门的谁都全心付出,更想要钱,所以换了任何一个人都一样。
“如果你不在,你猜他会不会再去找齐锐?”
空气瞬间凝固下来,元斯年瞥了眼对面,看到对方拿着叉子的手背上浮现出青筋。
叮当——
元斯年端起香槟杯,和虞新故面前没动的杯子轻轻碰了下:“这根本不喜欢,只是缺爱。”
轰隆——
屋外雷声大作,郁元猛地睁开眼,外面道道白光闪过,五月份北城多雨,天气连着几天阴沉沉。
“张姨,新故,还没回吗?”
“哎呀,刚打电话来着,说晚点回,你怎么在客厅趴着就睡了?先回房间吧。”
手臂下面压着本很厚的英文口语指导书,郁元每天固定背几页单词。
已经快十一点,他揉了揉发麻的手指,站起来活动身体:“没关系,我等等他,您先去,休息。”
临走时张姨还是照例留着客厅的灯。
郁元打着哈欠去厨房,等加热牛奶时,陌生号码又发短信,他心中一阵烦躁,正要删除拉黑,就听身后门被打开了。
他端着牛奶出去:“外面雨好大,冷不冷?我热了,牛奶。”
虞新故背对着他,身上是干爽的,没打领带,偏过头说好,郁元把奶放一边,凑近闻了闻,皱起眉:“你是不是,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