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虞新故的状况并不比他好,此刻已经临近疲惫的边缘,是强撑着在处理工作。
“你把关键工序放在晚上,捅这么大篓子,难道不是自己的问题?”
流理台的水停了,房间里安静到只能听到郁元闷闷的呼吸声。
他把烤了一半的红薯蛋糕取了出来,蜂蜜和奶油的香气太黏腻了,让他有点眩晕恶心。
因为是没用的东西,郁元将它们统统扔进了垃圾桶。
给中连造成巨大损失后,郁元的事迹被当成案例,在每个项目组间循环播放,加强了公司对新员工的素质管控。
大屏幕上滚动播报中的“郁某”,让郁元更抬不起头了。
好像又回到了遇到虞新故之前的那些日子,潮湿,沉重,喘不过气。
逐字编辑钱越让他写的几十份报告时,陈雅雅小跑过来,说钱越刚去找人事了。
郁元手一抖,差点打错字。
“要把我,开除吗?”
陈雅雅摇头:“不知道,不过钱越出来时脸色不好看。”
郁元盯着电脑发呆。
尽管让他时时痛苦,这份工作也完全算得上体面,把他放在了和虞新故共同的赛道上。
设想失去这份工作,郁元是觉得可惜,可并不会太难过。
只是恐怕又会给虞新故添麻烦。
看钱越没在,郁元偷偷到楼下给张姨打了电话,问虞新故有没有睡醒。
“十点起来就去公司了,怎么你自己不问问他呢?”
“……”
他不敢问。
在两人差距越来越大,越来越能意识到自己是不能见光的存在后,郁元在虞新故面前更加胆怯。
如果是以前,虞新故不会说红薯饼是没用的东西,郁元也是会生气和反驳的。
不敢细想两人之间为何变成这样,只能归咎于是虞新故太累了,自己又实在不争气,没有聪明的头脑和能言善道的嘴巴,只会做没用的甜品。
他在长廊上坐了会儿,去工位取了便当盒,给虞新故发消息:【无奖竞猜,今天的便当有什么?(开心开心)】
虞新故没理会他。
六楼人一直都不多,办公室里又没人,郁元在外面等了会儿,碰到了迎面走来的李景。
“新故去开会了,你进去等吧,这边都是高管。”
郁元挺听话地点点头,跟着李景进去,问李景最近虞新故是不是很忙,早上都叫不醒了。
“是,研发中心的担子都在他这,老虞总不肯帮忙,他连轴转快一个月了。”
“为什么?”
李景看都没看他:“你不是最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