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要窥探隐私,只是他需要证据去和钱越对峙。
让他写再多报告都无所谓,但钱越却侮辱他,说他“靠着后面抢了别人的位置”。
数据太多,并不好找,郁元在邮箱里搜索半晌,又转向了垃圾邮件,快速滑动鼠标,看到某个主题时突然停下。
t大校标和教授的姓名赫然出现在眼前,来往的邮件只有五封,每封才几行字,发送时间在虞新故毕业出国那段时间。
五封邮件,让郁元做了很多年的梦像泡泡“啵”地一声碎掉。
他会和虞新故一起读书,看雪,住在阳光充足的房子里,在某个教堂里宣读誓词。
而不是在半夜被打无数个电话,被诬陷到调岗,被人指着鼻子骂是个鸭子。
也是从他接到无法去芬兰的那次开始,他有很多次想问虞新故为什么。
毫无理由就变得冷淡,让他只能在枫庭湾和中连之间往返,成为某种并不光彩的存在。
此刻他才找到了原因——就像李景下午同他讲的,虞新故原本就没有任何理由去为他赴汤蹈火,做一个触手可得的情人,是郁元最好的归宿。
元丁香和元斯年说得都没错,他是个蠢人,太蠢的人才会在幻想的美梦中沉醉不醒。
砰——
门被猛地推开,郁元不自觉地抖了下。
“你又闹什么别扭?这种鬼天气骑车回来,难不成是为了躲我?把药喝了。”
虞新故连外套都没脱,径直向他走来,带来了一股子寒气。
罪魁祸首什么都意识不到,郁元都没力气再开口,怔愣看着屏幕。
“还去跟钱越吵,你知道我废了多大力气才让你留下来的吗?你难不成真想被开除?”
室内除了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的声音,一片寂静。
虞新故忍无可忍,转过身朝向他:“说话!”
“开除就开除。”
面前的电脑息屏了,屏幕上只有郁元苍白的脸。
虞新故动作顿住:“你说什么?”
“我本来,就想辞职。”
“开什么玩笑?你辞职了还能找到什么工作?连话都说不利落。”
虞新故把外套扔在一旁,转过了郁元的椅子,这才看清郁元红肿的眼,登时一怔。
不是不知道郁元是故意不等他,发脾气,虞新故回来时暗自较劲,偏偏去想,如果自己是齐锐,郁元会这样一言不发就走吗?
那股气在此刻消了一半,虞新故伸出手,却被郁元啪的一声拍掉了,跟扇巴掌似的,手背火辣辣地疼。
郁元胸口起伏着,抬眼瞪着他,情绪让虞新故感到十分陌生。
“你果然,一直是这样,看不上我的。”
虞新故蹙起眉,刚要解释,就见屏幕亮了起来。
他的目光在邮件上停驻了,整个人变得僵硬。
“芬兰的事,是你做的。”郁元嗓子很哑,“你是怎么,毁掉我前途,还能面不改色地,骗我呢?”
“我有问过你要不要去瑞士,是你偏偏要去芬兰!”虞新故指着屏幕,好像做错事的人是郁元,“你告诉我芬兰到底有谁在等你?你敢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