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虞新故必须要走的路,和自己必须要做出的选择,解释已经毫无意义。
他狠狠推了虞新故一把,站起来就往外走。
身后嘡啷一声响,随即是闷哼,是虞新故撞到了桌角,那本一千零一夜掉在地上,书页都折损了。
郁元停了下来。
就在这间隙,虞新故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你又要去哪儿?”
“不用,不用你管!”
“郁元!”虞新故忍着腰上的剧痛,吼道,“一次还不够?没人敢对我这样!”
“那你,那你就去找别人!”郁元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你看,看不上我,就让我离开。”
“你什么意思?”虞新故扼住郁元手腕的力气骤然增大了。
“这不是我家,什么都,不是我的。”
房子,爱人,任何东西。
“我要辞职,从这里搬走。”
即使再懦弱也有自己不能被践踏的尊严,更无法忍受爱的人和别人组成家庭。
虞新故现在毁掉了他的一个梦,以后就会毁掉更多。
“我们,分手。”
“分手?”虞新故脸上表情出现一瞬空白,以为自己是听错了,紧接着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登时变得难看,沉声质问,“你想离开我,去哪?芬兰?”
空气像凝滞了。
一直被刻意压抑的占有欲和嫉妒心不断涨大,现在终于叫嚣着要冲破理智的气球。
“不许去。”
“我一定要去,下、下刀子都要去!”
他用尽力气甩开虞新故,逃也似的往门前跑去,就在接触到门把手的一瞬间,猛地被拦腰拽了回去。
砰——
门外经过的厨娘吓了一跳,刚要靠近书房那山紧紧关闭的房门,就被张姨叫住了。
“别多管闲事。”
张姨担忧地望向那扇门,悄悄俯下身,听到隐约的啜泣和喘息声,手背有些发凉。
那是虞新故和郁元度过最差劲的一个夜晚。
芬兰变成了禁忌的字眼,在虞新故眼里,郁元有多想去芬兰,对齐锐的感情就有多深,他就有多恨。
“为什么一定要去芬兰?”
虞新故一遍遍地问,可郁元只掉眼泪,不说话,也不接受任何亲吻。
太骄傲的人忍受不了背叛,太笨的人也写不出足够描述真心的答卷。
所以他们努力堆砌好的房屋终于崩塌,定睛一看,里面早就被蛀成空心了。
落地窗外雪哗哗下着,经过他们去冰场的冬天,到门江求婚的花坛,和如今混乱疯狂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