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虞道成骤然提高的音量响彻整个大厅:“你今天敢出这道门,就别想再回虞家!我没有你这样这样自私妄为的孙子,中连也不需要一个毫不为它考虑的掌舵人!”
虞新故脚步停下了。
虞道成甚至不用往前走一步,他自认为足够了解虞新故。
家人、事业、自有记忆开始就自觉肩负的使命,虞道成不信虞新故能放下任何一样。
和市值千亿的财团相比,郁元好比大象脚下的蚂蚁。
年轻时总会犯错,只要虞新故稍微低头,虞道成当然可以原谅他。
可虞新故连头都没回,迈开脚步,决绝地大步离开了。
金风园。
地上放着两个搬家用的编织袋,其中一个勾住了起翘的地皮,小宝用爪子捯饬,又钻进袋子里。
郁元喊它,小宝一瘸一拐地朝他跑来。
宝的腿受伤时,宝还是某个人。
拼命护在自己前面,委屈地说怕变不回去,一而再再而三地承诺不会订婚的人。
就算道路很窄,悬崖上的索道岌岌可危,只要知道虞新故也走过了,在前面了,他愿意相信,然后不顾一切地走过去。
但所有的理智在虞新故和别人成双入对出现的瞬间全都不复存在了。
元丁香从他手里把剃须刀拿走,取下衣架上虞新故的大衣。
“不舒服就回房间休息,屋子我来收拾。”
她弯腰利落地将虞新故留在家里的东西都扔进编织袋内。
郁元回来的路上就没说话,一直偏过头,到家里,元丁香看他眼睛都是肿的。
“这么大人了,别动不动就哭鼻子,早点看清人不是好事吗?”
郁元没敢看妈妈,站起来哽咽着说:“我没,没事。”
接着去装虞新故落在家里的东西。
“明天一早都给他扔了。”元丁香拿出小时候收玉米的干劲儿,“装模做样的,你看看今天他们那群人,就算你们真能成,以后日子也不会好过。”
她整整袋子,往后捋头发:“多亏你表哥今天带咱们去那,不然你哪能发现得了?”
郁元手里的被子忽然散了:“他,他是什么时候和您说要去那的?”
元丁香说从见了虞新故后,他一直有提,就是没定地点。
“周五当天到了地方我才知道是悦熙。”
“这、这么突然……”
他叠好虞新故带过来的蚕丝被,刚要放进编织袋,一边手机就响了。
“不许接。”元丁香说,“接了我给你扔出去。”
郁元按了挂断。
没过几分钟,门就被敲响了,虞新故喊元元,让他开门。
“我不订婚,元元,你开门,我有话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