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个屁!”隔着门元丁香吼道,“大半夜的再扰民,我们就报警!”
外面没动静了。
元丁香哼一声,拉着眼巴巴看着门的儿子:“别看了,过会儿就走了,回你房间去。”
郁元嗯了声,转身往房间走,又让元丁香叫住:“把那被子扔了。”
凌晨四点半时,金风园楼道外面的灯熄灭了,静谧的黑暗将整个小区团团包围。
房间门留了道缝隙,郁元掀开被子,谨慎地伸着脖子,听到母亲均匀的呼吸声。
他小心翼翼起来,脚下踩到软软一团,小宝委屈地哼哼。
“嘘!”
郁元摸了好几下狗头,蹑手蹑脚走下沙发,踱步到门边,很轻地按下了门把手。
黑暗中隐约看到更深的轮廓,郁元心脏跳得有些快,稍微关上些门,按下了感应灯。
因为太高,虞新故的身体只能蜷缩在墙角,还穿晚上的外套,领带是郁元以前送他的,棋盘格纹。
不太舒服地皱着眉,侧脸上还有他妈打的巴掌印。
这么大只,看上去竟然还有点可怜。
冬天的空气是冷的,但灯光是暖橙色,像有温度。
“虞新故,”郁元拍拍他的手臂,“醒醒。”
他眉头忽然皱紧了,下意识用手护住了手臂,接着缓缓睁开眼睛,仰头对上郁元的视线。
“元元……”
他嗓子还很哑,努力睁开眼,下意识去拉郁元的手。
“你听我说……”
“你回、回去吧。”郁元抽出手,“以后别来了。”
“你不让我来,为什么还要开门?”虞新故不放人。
“你在这、这里出事,你家人会,找我麻烦。东、东西明天,你找人来楼下拿,不然我们都会扔掉。”
他打开门,就要进去,忽然被一阵力气拉下去,结结实实和虞新故跌到一起,门也顺势关上了。
“你,你放开!”
虞新故把人牢牢按着,倔得很:“不放,放开你就跑了,我费多大劲才追回来?”
又是车祸,又是挨打,该受的罪都让郁元知道了。
他眼眶登时就热了,泄愤似的往虞新故脸上给了一巴掌,也没用力:“你受罪了,所以我就该、该背你骗?你和、和叶思语约会时候,想过我吗?我没钱,所以很便宜吗?就该这么好哄?一次次原谅你吗?”
郁元哭了起来:“你家人以前还,还诬陷我偷东西,说我做的蛋糕脏,我妈逼我分手,元斯年说我跟、跟你的狗一样,我都没有想跟你分开,可你为、为什么总是骗我?”
眼泪把虞新故的衬衫打湿了,烫得胸口都疼。
郁元从来都不愿意跟他说,是怕他尴尬,所有的烦恼自己吸收就好了,忍一忍就过去了。
委屈跟气球似的,最后受不了,炸了一地。
“你记得上次在超市吗?我们碰到我姐夫的秘书。”虞新故吻他的耳朵,侧脸,安慰似的顺他的背,把人抱在怀里,“其实不是秘书,是他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