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哪有人家称呼准岳父为义父的?”
这下丢人丢到老丈人家了。
萧焱硬着头皮从床上爬起身来,又借着面前被褥的遮挡,草率的整顿了一下着装,下床後朝来者面露尴尬而不失礼节的一笑。
原以为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足够离谱了,却不曾想林顽的身後竟还有顶级BOOS!
对方正值不惑之年,在闯入他视野的一刹那,萧焱只觉得自己浑身僵硬,紧随着大脑宕机,下一秒,封印了十几年的记忆也在这一瞬间炸满了他有限的大脑CPU。
萧焱能感觉到一阵不明由来的酸涩感涌入自己的鼻尖,连带着嘴唇在小幅度的颤抖,像是要开口说些什麽,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嘿,你小子发什麽愣呢?”
看得正出神,对方倏然擡手轻拍了下他的肩膀,面露和蔼的笑容。
“父丶父亲?”
萧焱将信将疑的试唤了声,後者爽朗的应下声来,笑容灿烂。
“您不是……”
萧焱的声音略有些哽咽,紧接着眼前一阵酸涨感也随之袭来。
在他的记忆中,早在十七年前的那个夜晚,父亲丶爸爸以及家中的所有人,被那祁天阳用逆天浓度的信息素逼晕後,就已经死在了熊熊烈火之中,尸骨无存。
眼下,父亲就这麽安然无恙的再次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这种失而复得的心情难免有些难以控制。
“孩子,别哭,你爹我不是还活的好好的活着吗?”
萧肃轻笑了一声,一把将他揽入怀中,轻抚其背以示慰藉。
“你爹我岂是那麽容易被祁天阳那个狗贼给搞死的?唉,只是可惜了你的爸爸和家里头的其他人……”
说着,萧肃又不觉的将说话的声音给压低了下去。
“我今生所做过最後悔的事情,就是轻信祁天阳那个畜生!是我识人不清,引狼入室,酿成了当年的惨案,更对不起你的爸爸挽情以及其他无辜的人……”
每逢提及到此事,萧肃便感到格外的自责,尤其是当自己的目光撞上萧焱那双与宫挽情几近复刻版的深邃眼睛之时,心头的那份难以压制的触动感便格外的强烈。
十七年未见,自己寄于他人篱下的儿子萧焱,如今早已羽翼丰满,摇身一变,成了万衆瞩目的顶流大明星。
屈指算来,自己也已有失父亲之职整整十七馀载。
“祁氏内心险恶,手段残忍,岂是父亲您能够预料到的?父亲不必过分沉浸于过去,眼下找那祁氏报下血海深仇才是重中之重!”
萧焱先是低声抚慰了对方几句,随即便一针见血的指出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没错,也正因如此,这些年来我才一直将计就计,隐姓埋名的在暗中搜寻祁天阳谋权害主的罪证。”
萧肃简单的向他解释了一下自己做法的原因,而後转过身去,和老朋友林顽鞠躬握了双手致谢。
“感谢老林这些年来对我儿无微不至的照顾,我萧肃感激不尽。”
“老萧言重了,这两孩子情投意合,我林某也只是做了些许的举手之劳罢了,不必如此客气。”
林顽尬笑着和他回礼。
原本只是因为宝贝儿子林冥的喜欢,林顽方才勉为其难的把他当作儿子的宠物狗养在身边,并没给予他什麽实则性的关照,如此萧肃的这番话的确是让他有些愧不敢当。
此刻,萧焱与林冥这知晓内情的两人面面相觑着,愣是替他俩之间的客套尴尬得脚趾抠地。
两人正在用眼神儿交流着问题,怎料萧焱一侧的耳朵猝不及防的挨了一阵揪,萧肃提着他的耳朵将人拖拽到林顽的面前,训斥。
“好你个臭小子,还不快来给你的林义父叩三个头表表孝心?”
老爹一声令下,也容不得他拒绝,萧焱难得老实的给对方叩了三连响头。
“好好好,萧焱谢过岳父这些年的养育之恩…啊不,是义父……”
萧焱一个嘴瓢,竟不慎将“义父”给叫成了“岳父”,缓过神後又连忙改口重新称呼。
这点小心机,当着萧肃的面,林顽也只是看破不说破。
“事成于密,所以我死里逃生的事情,这些年来你林叔才一直瞒着你。”
萧肃给他做了个简单的解释。
“一方面,是不想在祁天阳那边打草惊蛇;而另一方面,我俩商讨着要给你小子一些锻炼成长的机会,所以这期间的很多事情,不到生死关头我也不断会出手相助。”
祁天阳丶生死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