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焱的脑海中飞掠自己被祁傲天关押在地牢的那天,千钧一发之际,不知从何处蹦出个蒙面人,打晕了祁天阳,才让自己得以侥幸脱逃。
当时,萧焱有怀疑过对方可能是“临时合作夥伴”祁飞飞派来的人手,可很快便打消了此念想。
因为以祁飞飞这种张扬的性格,表功是他再擅长不过的事情了,可自己在此事过後有碰见过他多次,对方却对此只字未曾提及。
这样的疑惑一直持续到今天,萧焱方才恍然大悟。
萧肃颔首,也不否认这一点。
“那是我安插在祁天阳那边的亲信,为了不让祁天阳起疑心,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他是不会轻易出手的,而你,也就是我的儿子萧焱,你自然比任何东西都要重要……”
“感谢父亲的救命之恩!”
撇开父子之情不谈,萧焱象征性的回了个礼。
“还要谢过你的朋友明轩,因为我安插在祁天阳身边解救你的亲信,也是他设法收买了祁夫人方才塞进去的。”
萧肃补充了一句。
“当年因为祁天阳自毁腺体,导致信息素检测的方向受阻,得亏明轩那孩子帮助咱调动相关的专业团队,利用最先进的信息素以及DNA逆向推移技术推测出了祁天阳干涸的腺体内残存的信息素类型,为这场案件做出了杰出的贡献……”
“还有你那天在祁氏府宅的录音消息也可以作为案件线索的补充,这些年我一直在韬光养晦,一点点挽回我萧氏家族曾经的事业,而我今日的出现,也不过是为三日後的开庭做准备,多方面夹击定能给这祁天阳打个措手不及……”
萧焱稍稍捋了捋思绪,简单的来说,祁天阳那边的事情已经十拿九稳了。
只是,他倒还挺好奇,这庄明轩究竟是如何收买得了祁夫人在祁天阳身边安插眼线的?
另外就是,事已至此完全没必要和祁氏再耗下去了,可为何这庄明轩还频频接待这祁飞飞的来访?
这其中究竟还存在着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莫非是这庄明轩借着这祁夫人对幼子祁飞飞的宠爱,加以威胁或是利诱,成功拉他入夥,在祁天阳的身边安插了萧肃的人手?
诸多疑惑,萧焱试图向父亲求解,不出意外,皆被萧肃以严辞臭骂了回去。
眼见在父亲这便问不出个所以然,萧焱咂咂嘴,无奈之下只得暂且收起了自己那点不该有的好奇心。
罢了,改日再找庄明轩八卦吧。
反正这个瓜,自己是吃定了。
“老林啊,等我萧氏的案件彻底结束以後,我打算重操旧业,并将整个萧氏集团作为聘礼,替我儿求娶你家的千金小少爷,今天趁着这两个孩子都在场,你看咱当爹的也该商量一下吉日可好?”
眼见气氛酝酿的恰到好处,萧肃率先开口,向对方提出了这门亲事。
“哎,爹……”
脑海中飞掠过白天在工作室那会儿林顽丢给自己的那些几个狗屎剧本,萧焱也深知林顽对自己究竟是把持着什麽样的态度,也明白事成的概率并不大,所以萧肃刚一开口,萧焱便愣是死拽着将父亲的袖扣给拽松了半个度。
然而即便如此,也丝毫没见不之内情的萧肃有丝毫“适可而止”的意思。
“好你个臭小子,拽老子干啥?”
果然,萧肃一段话讲完便开始刷得冷下了脸来,甩了个恨铁不成钢的犀利眼神儿杀,厉声训斥起自家这个没出息的逆子。
刀人的眼神仿佛在训诫,“你小子怎麽畏手畏脚的?老婆都不会自己争取?不自己争取就算了,老子帮你争取你还打退堂鼓?”
“这个主要看孩子们的意愿,我也不喜欢过多干涉。”
不出所料,林顽陪笑着回复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毕竟,萧肃所言的这些事情的前提,也都是在萧氏集团重新崛起之後,换而言之,倘若萧氏集团最终没能站得起来,那麽林顽他也是断然不会将自家的宝贝独苗许给萧氏的。
所谓“看孩子的意愿”从来都只是个荒谬绝伦的幌子,毕竟林冥是怎麽样的放荡的性格,当爹的难道不清楚吗?又岂会甘心被那张不值钱的破本本困住自由?
萧焱看破不说破,因为他深知,与其抱怨林顽一贯的做派,倒不如好好提升自身实力,让他心服口服。
家族企业那边需要他和父亲一起努力,至于林冥这边的话……
萧焱思索着,认为这其中的难点在于竞争激烈,但倘若自己当真挨个干掉了竞争对手并俘获到了林冥的芳心,那麽林顽作为传统型的催婚家长,也总不太可能食言吧?
忖度至此,身旁的林冥愣是助了他一臂之力,连哄带骗的将这两位碍事儿的家长给“邀请”到了外头的沙发上喝茶。
待匆匆反锁上房门後,林冥回眸看向面前的萧焱之时,黯淡的眼眸里隐约燃起了一抹被称作“欲望”的光。
“萧三火。”
灼热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萧焱这身扎裹在身上的浴袍,林冥揪扯住蝴蝶结的一边轻轻抽拽了下,便轻松解开了他缠着腰间的浴袍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