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道“点兵!”令下,校尉依次唱名,回应声铿锵有力,此起彼伏穿彻旷野。
依着赵珩之令。
调派了名单预留有一个先锋营。
此营之中皆是赵珩带出来的老兵,经验与功夫都是独到的。
剩下按照甲乙丙丁四军营整编,核查甲胄,整装待发。
在大部分兵卒还在休整时。
军需官逐营清点物资,车马粮草排列整齐已先出了城,往北境方向走。
赵珩是不善于说太多虚话的。
他与箫叙早就敲定好了对策。
不足半日兵营便已整备已毕。
将士们昂首肃立,杀气凛然,静待赵王出征号令,赶赴北境杀敌。
夜稍深,京城一改往常早早宵禁。
待到巷子无人,箫叙与宋飞骏带着“先锋营”一万兵马悄然行到郊外。
几个小娃娃趴在窗户边偷偷地往外看。
瞧见箫叙后,奶声奶气道:“骑大马的又要保护我们了。”
箫叙听着心头暖得很。
这孩子小的连士兵都不知道是何意,只糯糯地喊着骑大马的。
为着大顺这些孩儿,他们也绝不能输。
一万匹病恹恹的战马如今气势如虹。
口鼻冒着白气,蹄子不停地抓着地面,似乎迫不及待想要疾驰。
先锋营也惊了。
“马儿,马儿竟然没死。”
“我的天,还得是咱们王爷,真他娘的牛啊。”
“什么女真八真的,看老子不将他们杀个片甲不留。”
彼时。
甲乙丙丁四个步战营已经在城门口候着。
六万铁军列阵如林,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城门楼上的二人。
玄甲映着晓光,寒光凛冽。
朔风薄雪。
旌旗猎猎作响,“征掳大将军”的帅旗居于正中,黑缎上金线绣的猛虎昂首欲跃,气势如虹。
秦平桓身着一身玄色常服,不如往日那般凌厉,看着赵珩的眼光带了些无奈。
“此番出征,二哥要受累了。”秦平桓声音但却夹杂着些许落寞,道“北疆百姓盼安,朝堂上下倚重,朕信你定能扫平狼烟,护我河山。”
“上酒。”秦平桓回头吩咐一句。
便见吴大伴举来托盘,其上端放着两盏烈酒。
“二哥,朕为你烈酒送行。”秦平桓说着便端起酒杯。
赵珩也端起酒爵,与秦平桓稳稳一碰,仰头饮尽烈酒,酒液入喉,心头越发复杂。
“陛下,臣有一事相求。”赵珩脸色渐沉。
“二哥,尽可说来。能做到的朕绝不推拒。”秦平桓更觉心中酸涩,白日里见宁良英为了昭昭搏命,现下赵珩又要走。他总觉得似乎只有自己总是孤独的。
赵珩斟酌了语气,抱手俯身一拜道:“此战北境凶险,若,若臣回不来,还请陛下看在臣以身殉国的份上,封赏夫人沈玉竹一个县主的位份,这般才可保她后续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