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上鞋子,抱着贴纸包往外?走,刚走出?办公室,大苍蝇就黏了上来。
他不说话,跟着我?走到一楼大厅,角落里的沙发?被我?改造一番,变成了小吧台,后面的玻璃柜里摆放着油光闪闪的奢侈品。
我?坐进吧台后的沙发?里,泉卓逸也坐下?了,紧挨着我?,腿上的装饰品硬得硌人。
他看着我?摆弄贴纸包,半晌后才憋出?一句话:“你?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我?想了下?,说:“……欢迎回来?”
“为?什么是问句?”泉卓逸的刘海长了些,显得整个人更像是最近流行的亚比,咬得唇环咔咔响。
他憋着股劲:“难不成你?不想我?回来?”
“你?哥说要我?们?离你?远点。”
“他的屁话你?也听,那个家伙现在跑出?来说亲情你?不觉得好笑吗,说到底也只为?了名声而已。”
我?:“可你?当男公关本来也没有?名声啊。”
“……在他看来,我?自杀才是最影响名声的。”
泉卓逸抬起我?的手,绿色的眼睛紧盯着我?,眉压眼有?点凶狠,但他撇着嘴,精致的五官流露出?可怜气息,“我?告诉他,如果?他不让我?回来,我?就死给他看,耗了快半个月才跟他掰扯清楚。”
他抬手时卫衣滑脱一截,露出?绑着绷带的小臂,我?又去看另一支手,果?不其然也绑着绷带。
他注意到我?的视线,扯开领口,颇为?骄傲地说:“给你?看看我?的战绩。”
脖子也缠着绷带,再往下?遍布着正在愈合的伤痕,他又瘦了点,胸膛像是鸽子笼,好在肌肉还在,不至于像把骷髅。
看着看着,我?不禁有?点嫌弃:“你?的胸好小。”
“?”
泉卓逸抓住我?的手,咬牙切齿地说:“我?差点死了你?知道吗?怎么可能?锻炼啊。”
“……反正,我?会养回来的。”
他咕哝一声,抬眼看向我?,唇角的弧度压下?,手指冷得像块冰。
沉默了会,他陡然开口:“为?什么不是浦真天。”
我?任由他拉着,室内的暖气很足,身上溢散出?热气,全部被他冰冷的手指汲取走。
浦真天。
一周前的休息日后,他依旧表现如常,哥哥也是,只不过他们?好像闹矛盾了,只要我?不在的时候,他们?鲜少交流,这件事?还是荣小晓告诉我?的。
为?什么不选他。
因为?他想跟我?玩真的。
我?想了想,说:“他比较保守。”
“保守?”
泉卓逸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他哪里保守了?像他这种比牛还笨的人,不是别?人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吗?他肯定是在欲擒故纵。”
说完,他皱着眉,越来越无法理解,“都来做男公关了,他在保守什么。”
“之前有?个男公关说他染粉色好看,他立马就去染了,告诉他穿红色西装好看,他也屁颠颠地去了。”
“他难道不是别?人说什么就做什么的蠢货吗?什么时候有?自己的主见?了。”
泉卓逸不屑地说:“要不是我?直言不讳,告诉他穿得又丑又土,他一辈子都会被人蒙在鼓里。”
我?想起浦真天愁眉苦脸的那段时间,恍然大悟:“原来你?就是那个和他关系不好的同事?。”
“谁想跟他关系好了。”
他冷笑道:“没人想和一个蠢货玩。”
“也不知道你?看上他什么。”
我?诚实地说:“他身材好,胸大。”
“……我?也能?练。”泉卓逸顶了下?腮帮,眉间堆满了郁气,“你?跟宗朔……算了,你?不准无视我?。”
他非要把头放在我?的腿上,手臂死死地环抱住我?的腿,像两根梆硬的藤蔓,闷声道:“你?想要谁都可以,但是不准无视我?。”
不知道做了什么项目,他的头发?像是丝绸一样滑溜,我?好奇地摸来摸去,稍不注意扯掉几根,他也不吭声。
“那个麦景还在这里吗?”
“在。”
说起麦景,我?不由纳闷:“他明明长得也可以,为?什么业绩一直上不去呢,真奇怪,也没迟到了,就是没什么人点他。”
“不会说话呗。”泉卓逸幸灾乐祸地说,“不能?给客人提供情绪价值,当然卖不出?酒了,他业绩差成那样,不如把他赶出?去,让他去别?的店里做间谍。”
我?思考着这个说法的可行性。
麦景是从外?面来的,说不定在外?面能?赚钱。
而且当间谍诶,听起来好玩。
我?脑子一动,起了歪脑筋,凑近泉卓逸耳边,悄悄说:“你?去跟他说,让他去其他店,就说是我?说的。”
泉卓逸盯着我?看了两秒,嘴边漾起笑,眉骨钉闪闪发?光,“你?不怕他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