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发?疯才好玩啊。
抵达上班时间,不少客人从门口走进,我?拍了拍泉卓逸,让他离开我?的腿。
不知道是不是在医院维修过脑子,他看上去精神比以前好,至少现在十?分坦然地走开,没有?大吵大闹,非要我?关注他的一举一动。
又过了一会,泉卓逸他哥的助理走出?办公室,宗朔脸色微沉,对我?说今天晚上没空,让我?去找泉卓逸折腾。
我?一头雾水,不明白他为?什么生气,猜想是泉卓逸他哥又搞了什么事?,不过没关系,又没有?整到我?身上。
我?时刻观察着泉卓逸和麦景的动向,躲在吧台后面想看好戏,等下?班时刻,泉卓逸果?然主动叫住麦景,两人交谈了一阵,都是一副拽脸,说着说着,泉卓逸倒是先生气了,冷着脸推了一把麦景,然后两个人打了起来。
你?一拳我?一拳,非常精彩!
宗朔立马出?来主持大局,黑沉着脸隔在两人中间,数落一阵后,拉着泉卓逸往外?走。
我?看到他身上的绷带松散开,大概是旧伤复发?了,不过他丝毫不在意,任由血液从手指滴下?,离开前朝我?的方向看了眼。
麦景留在最后,径直朝我?走来。
他垂着头,丝毫没有?打架时的锐气逼人,“小冬,你?想让我?离开吗?”
“我?只觉得你?可能?不适合这里。”
“……我?会努力?的。”
他的嘴角多出?一块淤青,刚才打架时,虽然泉卓逸比不过他,但身上暗器太多,造成不少擦伤。
我?招招手,他顺从地低下?头。
我?戳在他的伤口上,好奇地问:“疼吗?”
“不疼。”他说。
我?瞬间失去兴趣,把他的头揉来揉去,直到他露出?茫然的表情才松开手,“你?走吧。”
麦景站在原地又盯着我?看了会,才慢吞吞地离开,背影孤零零的。
回到家,哥哥给我?铺好床,把床单换成毛绒绒的款式,给我?准备好第?二天要穿的衣服后,在我?的房间里坐了会才出?去。
我?再次感到无聊。
埋在毛绒绒的被窝里,竟然感觉浑身不得劲,不像以前那样惬意,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我?无聊地划拉聊天界面,挨个回复所有?人,看到泉卓逸发?来的照片,兴致平平地点评:看上去不太雅观,像排骨。
他瞬间炸毛,说明天要开始吃蛋白粉。
我?继续翻看其他人,除了朋友们?说要放假之外?,没什么特别?的。
我?甚至点开了柯觅山的动态,窥探他在做什么。
依旧风平浪静,依旧装逼。
即使上次和他妈包。养的男公关起冲突也没能?撕开社交假面。
平静的生活里每个人都衣冠楚楚,像是蚌壳里的珍珠,忍受着沙粒的折磨,一声不吭继续地生活。
当然,以上这句话不是我?想出?来的,是我?抄送给霍亦瑀的伤感句子。
像他这样的有?钱人,肯定像小说里写的那样爱独自舔伤口,心里藏着一个小男孩。
我?躺在床上搜索伤感语录,顺手发?给霍亦瑀,然后像写日记一样记录琐事?。
翻看之前的聊天记录,他挨个回复了我?,不过因为?八个小时。时差,我?压根没看他的回复,继续把他当备忘录,继续记录生活。
实在没什么玩的,我?关上手机试图睡觉。
可身体里那个躁动,翻来覆去怎么也酝酿不出?一丝睡意,最后愤愤地爬起来,跑到客厅里接水喝。
结果?正好撞上浦真天,他从门外?进来,带进一身寒气,手机屏幕的光熄灭,只剩下?寂静的黑。
“小冬?”
他有?些惊讶,黑暗中五官模糊,只能?看出?大致的形状,“你?还没睡啊。”
“睡不着,我?来接水喝。”
“明子睡了吗?”
我?朝沙发?的方向看了一眼,也不清楚他到底睡没有?睡,每次我?和浦真天说话,他总能?知道。
我?:“二分之一睡了。”
至少呼吸是平稳的。
“……那我?轻点。”
他缓步行动,高大的身躯轻手轻脚克制地往屋里走,不小心发?出?一点声音立马警惕地朝沙发?处看去,活像只半夜偷吃的老鼠。
以前的房子里闹过老鼠,不过因为?只有?烂菜叶偷,闹了一天就灰溜溜地跑进邻居家了。
我?捧着水杯观察他,嗅到了一丝苦涩的气息。
他走进洗漱间,我?也跟了过去,当他的视线穿过镜子和我?对视时,表情恍惚一瞬,有?些紧张地摸了摸后脖颈,问:“怎么了?是、是有?什么事?吗?”
按照以往,我?是不会关注他的心情变化的。
但今天晚上,我?罕见?地当了一回关照他人的好人,问:“你?在难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