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弹了下他的额头,说:“距离第?一你还差远了。”
“我会努力?的。”他说完,朝哥哥点了下头,迈着步子离开了。
哥哥的目光晦暗不明,他帮我理了理头发,长长叹了口气:“我等会儿还有事?,你先跟浦哥回去吧。”
“什么事??”
他抿了抿唇,视线落在我脚边:“不是什么大事?。”
“好吧。”
我目送着他离开。
我在门口等浦真天,他出来时看见只有我一个人,愣了下。
“明子人呢?”
“他有事?。”
浦真天略显犹豫地点了点头,沉默地带着我往外?走。
我们抵达搭车地点,等车到了,我观察着他的表情,发现除了脸上的红外?,和以往没有什么区别,就连身上的情绪也是,一如既往地平稳。
他真的会崩溃吗?
比卡皮巴拉还要稳诶。
我瘫倒在后座,靠在他的肩膀睡了过去。
等醒来时,我正在他的背上,和哥哥的不同,他的肩膀宽大温暖,手臂环绕在大腿,像块结实的海绵。
我闻闻嗅嗅,始终没有发现想象中浓郁的情绪,不由好奇地问:“你不伤心吗?”
他失笑?:“……没什么好伤心,有钱赚,我们都还活得好好的,为什么要伤心呢?”
“我妈妈曾经告诉我,做人要懂得知足,现在已经很幸福了。”
我的便宜父母也说过,活着有吃有穿,比非洲的小孩不知道幸福多少,经过比较,只要没到最糟的地步,就是幸福的。
我更加好奇,再次提问:“被打了也不是伤心吗?因为你真的勾引他二姨了?”
“没有。”他闷闷地说,“我根本没给她发过那种短信。”
“她能给我打赏,我很感谢,但?我不会做那种事?,不会勾引有夫之妇,那样不道德。”
“你的道德底线好高。”
我颇为沉重地说:“这个世界只有道德低的人才活得好。”
背着我的人傻笑?道:“小冬,你懂得好多。”
我:“抖音短视频告诉我的。”
就是那些讲什么厚黑学的。
浦真天笑?了起?来,胸腔震动,连同我的胸口也一起?震动,仿佛能隔着他的背,感受到那颗跳动的心脏。
我环绕着他的脖子,认真地说:“你不开心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
“嗯。”
“那个时候肯定很稀奇。”
浦真天却愣怔失笑?:“怎么会……我平时也会伤心啊。”
“什么时候?”
“很多时候。”
他沉默了很久,被我赖皮地摇来摇去,才慢吞吞地张开嘴。
“知道妈妈病情的时候,一个人来大城市被室友孤立,因为医药费不得不借高利贷、不得不成为男公关?的时候,处理不好人际关?系的时候……还有明白不能和你们成为一家人的时候。”
“……很多时候我都会伤心。”
他语气平淡地讲述完,轻快地吐出一口气,“但?是现在我很开心。”
我嗅了嗅,确实闻到了开心的情绪。
“你真奇怪,你好像太不自私了。”
“做人要懂得自私啊。”我搬出厚黑学的那套理论,“成功的人平均每分?钟要撒六个谎。”
他又开始傻笑?:“那小冬会撒谎吗?”
“会啊。”
“会啊。”我来了兴致,兴致勃勃地示范,“你看好了,咳咳——”
“我不喜欢钱,我一点不想要大房子,我喜欢上班,我不想天上掉馅饼,我学习特别好,我喜欢麻烦的事?情。”
我一口气说完,得意地拍拍身下的人:“你也来。”
“好。”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半天才憋出一句:“我很会社交,我喜欢被人看不起?,我的心理素质特别强大,我生活没有一点压力?,我不想回到以前,我……我不怕犯错。”
“看,撒谎很容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