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看去,像是巷道落下一群乌鸦。
“小冬。”
麦景喊了我一声,停下脚步,看了眼攀着我的邛浚,表情冷凝。
我的注意被试图躲起来的彪形大汉吸引,这张脸越看越眼熟……
“这不是那个大叔吗。”
那个找麦景麻烦,在街头打他,然后又被我们?遇到钓鱼空军的大叔。
面容粗犷的男人?尴尬地低下头:“哈哈……好巧。”
他往后退了一步,努力板着脸躲在众人?身后。
我终于看向麦景,疑惑地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沉默片刻。
麦景:“我住在附近。”
“听到有动静过来看看。”
他平静地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微微垂着头,忽然解下戴着的黑色手套,走到我面前。
麦景没有动作,而是看向紧挨着我的邛浚。
无声的几秒后,邛浚松开手,伸了个懒腰,将手背在脑后。
“真巧呢,没想到会遇到熟人?,说起来,你们?两个都辞职了吧。”
麦景抬起手,轻轻地触碰了下我的脸颊,手指上多出一抹红。
邛浚把身上血蹭到我身上了!
我低下头看自己,在衣服上发现了同样的血。
“赔我衣服。”我愤怒地揪住假装无事发生的邛浚。
“我帮你洗。”
他被我揪住脖颈,声音含糊不清,眼睛笑弯了:“都怪脚边的这群家伙啦,等会我讹、啊不,要?到赔偿费跟你平分。”
我勉强放下手。
麦景默默地掏出手帕,仔细地给我擦拭血迹。
他衣服很单薄,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空气中缭绕。
“不冷吗?”我问。
“……有点。”
他垂着头,用?力地将血擦去:“但是习惯就好了。”
我看着他的黑色脑袋,发丝遮掩下的耳朵冻得发红。
我想了想,问:“你不去[极乐世界]了?”
“你不在,我也没有理由去。”他的声音停顿片刻,“而且我有其他的事要?做,比较忙。”
“什么事?”
“……家里的一点事。”
邛浚挤了过来,笑嘻嘻地说:“货拿来了吗?我和小冬要?用?呢,对了,王老板的身体还健康吗。”
“他还活着。”
麦景将手帕揣进兜里,面无表情地说:“东西放在巷口了,以后不要?再来这里,就算我没有话?说,其他人?也会有异议。”
他说:“现在已经不是以前了。”
邛浚摇头晃脑,感?慨道:“太快了,又到了和新人?打交道的时候,你也别太小心眼,我只是个做生意的而已。”
“不是我。”
麦景瞥了他一眼,冷淡地说:“是你惹了其他人?。”
邛浚摸摸下巴,片刻后扬起笑:“我知?道了。”
麦景看着我,想要?说什么,但最后握紧手,“我送你们?出去。”
其余人?的视线纷纷转向别处,尤其是那个大叔,原本?目光如炬地看戏,这时猛地低下头,假装无事发生默默地扣手。
我们?经过的时候,他偷偷看我,视线相对,他咯嘣一下仰头看天,用?力过猛,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走出巷子?后,我对麦景说:“他打过你吧。”
“之前的事是个意外。”
麦景生硬地解释:“因为?家里的事,我们?要?一起处理东西。”
邛浚在旁边插科打诨,“不打不相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