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头:“你不行。”
“为?什么?”
“因为?你不是我。”
邛浚再次弓下腰,搭在我肩上的手臂收紧,像只蟒蛇似的,语气亲密地说:“那让我来猜猜,你是怎么做到的。”
“是不是有人?送了你什么,给你什么。”
“再让我猜猜那个人?的名字。”
他作势思考,忽然眼睛亮起,爽快地说:“是不是上次那个,那我也是你的助攻啊,真高兴啊,原来你的快乐里也有我的帮助啊。”
说完,他露出令人?不爽的、自顾自爽朗的表情。
我用?手狠狠地揪住他脸上的伤口,看着他疼得龇牙咧嘴蹦开,捂着脸痛呼。
不远处的那群人?脸色便秘,欲言又止,在我看去的时候,他们?不自在地移开视线,气势汹汹变为?局促尴尬。
我想了想,拿起手机对他们?拍了一张。
其中一个人?立马警惕起来:“你在干嘛?刚才是不是拍照了。”
“对。”
我干脆地承认:“我在制作vlog。”
他费解地皱着眉,嘀咕道:“什么五老哥,到底想干什么……”
领头的人?呵斥了一句,让他不要?跟我们?说话?,仍然警戒地看着我们?,像是在看随时会攻击的野生动物似的。
主要?是看着我旁边的邛浚。
但他像是不知?道为?什么似的,无辜地对着我笑。
我把周围拍了个遍,问:“还要?多久?”
他拉开衣袖,看着光溜溜的手腕:“大概还有五分钟吧。”
“你压根没有表。”
我用?看神经病的目光看着他。
邛浚:“放心啦,我的记忆力很好。”
说话?的时候,原本?躺在地上的人?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其余人?在肮脏的巷道里睡得格外香甜,无人?在意。
站起来的人?脸上满是血,头上顶着硕大的包,踉跄地走了一步,神志不清地捂着头,朝我们?看来。
在看清的时候,他猛地往后退去,大叫着:“你怎么还在?!爹的,其他人?呢——我靠!”
他踩在棍子?上,狠狠地摔倒在地,又晕了过去。
空气突然安静。
但不远处几人?的眼神开始吵闹,如果眼神能杀人?,邛浚已经被砍成臊子?了。
我摸了摸下巴,问:“他们?为?什么对你动手?”
邛浚摊开手,看上去十?分无奈。
“因为?看我不爽吧,像我这么帅的外卖员很少见了,要?不然就是想抢外卖,这片地方的人?穷凶极恶,什么都干得出来哦。”
发广告的本?地人?两眼冒火,差点冲上来给邛浚揍了,但他们?忍住了,还在商量对策。
而邛浚悠闲地站着,像是观光客一样打量欣赏破烂的巷道。
“我们?现在干嘛?”
“等货长腿送到面前呀。”
“……”
我沉思几秒,抬脚往外走。
原本?商量得正欢的本?地人?一看,立马警惕地围了上来,粗鲁地说:“你们?不能走。”
“别走嘛。”邛浚快速拉住我,手臂再次搭上肩膀,安抚道,“货还没来呢。”
如果能坐着或者躺着,我的耐心一定比他们?都多,但现在我的耐心即将告罄。
“还有几分钟。”
“快了快了。”
邛浚的手臂牢固地抓着我,力道极大,亲密地、安抚性地凑近耳边说话?:“差不多一分钟吧,嗯,三?十?秒、十?秒……三?、二?、一。”
他抬头看去。
紧密的脚步声响起,围着我们?的人?让开路。
熟悉的脸进入视野里。
穿着黑色外衣,浑身上下只有脸和露出的一截衬衫是白色的麦景,身后跟着气势惊人?的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