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逐渐皱紧眉头,往后靠在椅子上说:“算了,你想做什么就做吧。”
“但是我要提醒一句,泉越泽不?是个好东西,至于泉卓逸……他?的脑子就不?太好使,迟早有一天?彻底崩溃。”
“他?已经崩溃几次了。”
不?是在崩溃的途中,就是已经在崩溃。
但是现在他?成长了,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他?了。
“那不?是更应该离远点吗?”
宗朔转回头,视线紧紧锁住我的脸,观察着我的表情,忽然咧开一个没什么笑意?的笑:“我知道了……你就喜欢看他?们崩溃的样子,是不?是?”
他?自嘲般摇摇头:“看来我得学着点了。”
“你也要崩溃一下?”
“算了,”他?第三次说出这个词,带着浓浓的厌倦,“我做不?到那份上。”
他?又伸出手,将头抵在我的肚子上,深深地呼吸着,将脖子上的围巾裹紧了些。
我问:“你很冷吗?”
“生病了,出冷汗停不?下来。”
他?的呼吸沉闷,消失在围巾里,身体轻微地颤抖着:“不?是大事,反正?我病了会吃药,下雨会打伞,饿了会吃饭。”
他?说着,再次裹紧围巾,像是一条缠绕在脖子上的绳索似的,越来越紧。
“再紧一点就要死了。”我好心的提醒。
“如?果刚才我说让你勒死我,你会怎么做?”
“报警。”
他?笑出了声,“不?愧是你啊,真想我进监狱?”
一旦沾上监狱两个字,就再也扯不?下来了。
手机持续震动,我拿起?一看,发现泉越泽发了不?少消息。
[泉越泽]:见个面吧
[泉越泽]:我不?是故意?想要录下文件,只不?过?上次你也拍了照片,同样的方式还给你,很公平,不?是吗?
我想了想,觉得他?的逻辑有点问题,两件事明明都是对他?不?利的,他?怎么就觉得能威胁到我?
[世界第一恶魔]:行啊,我在外面,你来接我
对面飞快回了个好。
宗朔的声音幽幽响起?:“看来今天?的视察要提前结束了?”
“你待在这里,像坐牢一样。”我评价道,“我像是来探监的。”
“说不?定真是呢。”
他?扯了扯嘴角,“不?用等下辈子,现在就有体会了。”
我用围巾捂住他?的嘴,“困了就睡,累了就休息,这样才能更好的工作啊。”
“你天?生就是资本家?。”
“你是天?生的牛马。”
许久没有回应,我低下头,发现他?埋在围巾里,看着像是睡着了。
拍了两下,他?咕哝一声,说自己要睡觉。
好吧。我把围巾留给他?,转身离开了顶楼。
浦真天?还在楼下大厅等着,看到我,立刻迎了上来。
还没等他?开口,我先说:“等会我有事,你先回家?吧。”
“是很重要的事吗?”他?问。
“不?是。”
“……嗯。”他?说,“我回去?买菜,你想吃点什么。”
我想了想,说:“都可以。”
他?的目光落在我空荡荡的脖子上,停顿了一瞬,但什么也没问。
另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口时,我看到了有点眼熟又有非常陌生的男性,直到他?来到面前,我才想起?这份熟悉感来自何?处。
这不?是在医院见过?的、泉越泽的助理吗?
怎么没有头发了?
助理礼貌地为我拉开车门。我坐进去?,第一眼就看向旁边的泉越泽的头顶。
“……你在看什么?”
“头发。”我诚实地说,“看来工作太辛苦会变成秃子。”
前排的挡板缓缓升起?,隔绝了司机的视线。泉越泽收回目光,语气平淡:“秃顶是遗传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