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李思敏扑过来,他差点着了道。
还好手机铃声没断过,从不漏接电话的习惯让他还能勉强保持住理智,没有酿成大祸。
但李思敏就没这么好运了。
她本来就玩的花,现在中了招,跟胶水一样缠上来,裴锡年应付她已是筋疲力竭,一时不察,手机被打飞老远。
他又不敢轻易呼救,只好拼尽全力推翻沙发,靠身体重量把李思敏压在沙发下。
在这期间,不间断的手机铃声像是溺水者能找到的唯一锚点般,让他不至于彻底沉沦在深海里。
为保持理智,他边努力回忆着年会经历,边等着那个一直打电话的人发现不对劲找他。
可混乱的思绪根本拧不成线,只能模糊地感觉到,身体这股不对劲的感觉,应该是从喝的酒里来的。
对,酒
这个猜测刚在脑海里冒出来,裴锡年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身体不受控制地往旁边倒。
裴映珩眼疾手快,伸手揽住他的腰,掌心触到的地方一片滚烫,隔着薄薄的衬衫,都能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
“行了,难受就别说了。”裴映珩半扶半抱地将他架起来,“我带你去看医生。”
“不行”
裴锡年虚弱地摇头,意识虽然不清醒,却还记着今晚是年会的重要场合。
“不能闹大让医生悄悄来找我”
要是让人知道永隆新上任的首席投资官跟庄局长的未来儿媳在年会搞出这种事
明天港城的报纸能把他钉在耻辱柱上,裴建宁的一系列计划也会彻底乱套。
“那你再坚持会,我打电话叫医生。”
“不听我说你有更重要的事”
裴锡年声音低到几不可闻,裴映珩只能俯身贴近,鼻尖充斥着灼热的喘息声和这人身上惯有的冷杉香。
短短几句话,裴映珩听着无比煎熬。
小裴映珩要跟小裴锡年一样斗志昂扬了。
但他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他把裴锡年扶到冰箱旁,又掀开沙发,拉起李思敏。
已经在药效作用下失去理智的李思敏双手立刻紧紧抓着他的手腕,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他身上贴。
裴映珩不满的啧了一声。
但他现在没工夫管她,飞快的把床单撕成碎布条,将李思敏的双手绑在床脚上,随后快速离开房间。
几分钟后,又急匆匆回来。
“房卡拿到了,但是医生好像不在”
裴映珩的话语戛然而止。
这才不到几分钟的功夫,裴锡年居然已经贴在冰箱上昏睡过去。
昏暗光线下,他的侧脸线条柔和许多,长长的睫毛垂着,因为难受而微微颤抖,看起来有些脆弱。
裴映珩没忍心喊醒他,拉起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打算把人横抱起来,没想到他很警惕,又醒过来。
“没事,我能走”
“行。”
裴映珩顺着他的意思来,几乎是半架着他离开房间,直奔走廊最深处那间空房。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