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张面具,他才?反应过?来,现在在她面前?的,不是从前?那个?周思言。他已经?换了一个?身份,从前?那个?低贱的周思言已经?死了。他不喜欢以前?的自己,那样的无能,被人随意揉捏践踏,现在的他,可以以一个?新的身份重新靠近她,去配得上?她,他和她,便不再是痴心妄想。
周思言放开了她的手,他不想太快在她面前?暴露自己,这一次,他走?得很快,容竞凡都来不及说什么。
等?他走?了,容竞凡才?清醒的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她双手蒙住脸,不让自己再去想刚才?的事,可刚才?发生的所有事都像放电影一样在她脑中循环闪过?。
她闭上?眼睛,趴在枕头上?,用被子蒙住头,以为看不到刚才?事情?发生的场景就不会再想了,可空气中残存的香味直往她心里钻,让她连发誓以后不再靠近他都做不到。
周思言并不比她好过?,他的人虽然走?了,心却还念念不忘。
这样的滋味真?是让人难受,想着念着,却又只能忍着。越是忍着,感情?越是浓烈,即便见不到面,只是脑子里想起,都如?极乐一般。平时再怎么冷静,只要见到面,便克制不住了,一下子就忘了分寸,乱了自我。
今天一天周思言都没敢去找容竞凡,他害怕这种不能自控的感觉,十分的危险,像是要毁掉他一般。只要看到她,他连呼吸都要紊乱了。他不敢太过?于放肆,一方?面在她面前?,他并没有信心;另一方?面,他怕失去斗志,忘了自己当初立下的决心。
容竞凡一天没看到他,反而轻松了不少。有他在,她的心总是忽上?忽下的,他不在,便风平浪静了。可是太过?于平静,又让她想起他,真?是矛盾的心情?。
不过?没有他,她的烦心事也少不了多少,那个?眼瞎了的小?王爷一大清早就来找她了。
“容姑娘,你的腿今日好些了没有?”
他一上?来就嘘寒问暖,容竞凡也不好伸手打?笑脸人,只能回他:“好了一些。”
“肯定会好的,等?你的腿好了,我的眼睛也好了,我就带你去看越陵的好风光,吃越陵的好吃的。”
赤柳云瞎了眼做不了什么,便一直在想这些,他早已经?在脑海里带容竞凡将越陵游玩了一个?遍了,连什么小?花招都想好了,这些小?花招能不能哄她开心他不确定,不过?能哄他开心是一定的。
我要你爱我,而不是你娶我。……
她对赤柳云说的那些并不?感兴趣,心中只想着早点回家。虽然那也不?是?她真正的家,可是?毕竟习惯了。而越陵,既没有她的朋友,也没有她的回忆,她不?喜欢呆在?这种?陌生的地?方?。
“你什么时候放我回家呢?”
听?到她这样问,赤柳云的笑容僵在?脸上,他这样百般讨好她,她竟然一点不?领情,赤柳云立马变得?不?悦,“你才来就要走吗?”
“可不?是?我想来的,是?你绑我来的。”
容竞凡实在?不?懂,眼前?这个人为什么可以这样自私的理所当然。
她的语气那么冷漠,还带着几分怨恨,赤柳云只好妥协,“等你的腿治好了,我的眼睛也好了,我就送你回去,行吗?”
容竞凡对这里的大夫不?太放心,她不?相信他的眼睛瞎了还能?复明,“那如果你的眼睛好不?了呢?”
赤柳云从不?疑心周思凡的医术,可被容竞凡这么一说,他也害怕起来,他搬出周思凡的事,既是?为了说服她,也是?为了说服自己。
“有周思凡在?,我的眼睛一定会好起来的,他可是?鼎鼎有名的毒公子,鬼医的后?人,就没有他治不?了的病。”
他说的很夸张,但也提醒了容竞凡,她入戏太久,已经忘了自己是?剧中人了,而这是?小说的世界,没有什么不?可能?。
“那就祝你早日复明,我也早点好起来。”
赤柳云知道?这话是?为的她自己,却也感到高兴,又说起周思凡的事,越说越有信心自己能?好起来。
“我三王姐,十几岁的时候,骑马摔断了腿,从此性情大变,喜怒无常。母后?心疼她,替她寻遍名医,终于在?去年找到了隐居深山的鬼医。鬼医不?肯出山,便派她的后?人周思凡前?来医治我三王姐,经周思凡医治,如今我三王姐已经能?拄拐杖下地?走路了,性情也变温和了许多。不?过?周思凡喜欢用毒虫给人治病,因此大家都叫他毒公子,有这位毒公子在?,你的腿很快就能?好起来的。”
果然小说中,总是?会有很多奇迹,现在?就算见到鬼,容竞凡都不?会惊讶了。
接下来几天,来看容竞凡的,除了赤柳云,就只有伺候她的几个下人,等到赤柳云眼睛都好了,周思凡都未曾在?她面前?出现过?。
赤柳云眼睛好后?,激动?万分,本想去找容竞凡,看看她长?什么样,但是?又想起自己的诺言,便继续装作看不?见的样子。
可是?当他看到容竞凡的时候,立马就暴露了自己复明的事实。因为他一见到容竞凡就为她所倾倒,眼睛里是?藏不?住的喜悦,容竞凡一眼便看出他已经能?看见了。
赤柳云见装不?下去了,也就爽快承认了自己已经复明,又毫不?吝啬地?夸奖容竞凡,“容姑娘,你比我想的还要迷人。”
美女他见得?多了,各式各样的,他都见过?,早就不?轻易动?心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他眼里,容竞凡跟其他女人都不?一样,眉毛、眼睛、鼻子、嘴巴,无一处不?是?完美的,他是?越瞧越喜欢,就连她有意疏远他,也被他视为是?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