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可以,但是容宏懿也要这个女儿知?道,没有人可以左右皇帝的?想法。
“起?来吧,朕准你所求。”
容竞凡本来以为会?迎来反对,容宏懿会?对她发火,没想到竟然会?这么顺利。
容竞凡喜上眉梢,正要谢恩,又听到容宏懿话锋一转:“但朕有一个条件。”
她脸上的?笑容僵住,果?然事?情没有这么容易。
只见?容宏懿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左相府白飞雁,对你情根深种,左相又屡屡为朝廷效力,劳苦功高。”容宏懿语气平淡,却带着帝王不容置喙的?威严,“朕意已决,你需一并娶白飞雁为平夫,与?周思言同日拜堂,三人一同受封。如此?,朕便即刻下旨,正式册封你为太女。”
“母皇!”容竞凡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儿臣早已言明,此?生唯周思言一人,为何还要……”
“你太任性了!”容宏懿打?断她。
容宏懿实在不懂,为什么这么久了,这个女儿还是这么的?天?真,是什么让她觉得可以和一个皇帝商量。
天?女的?权威,是任何人都不能挑战的?,哪怕是女儿。何况,她既是女儿,也是臣子。
皇帝想做的?事?,没有人可以阻止。天?女一言九鼎,话她已经说出?口,就没有收回的?道理,做臣子的?,除了接受,没有别的?选择。
多余的?话容宏懿也不想解释了,她现在越来越惜字如金,不给?容竞凡回旋的?余地。
容竞凡跪坐在地上,无奈地垂下身子,低着头看着地板,想着该怎么办。她知?道容宏懿不是在开玩笑。这是一场交易,用一个平夫之位,换太女之权。可她怎能委屈周思言?怎能让他与?旁人共享一个妻子?
“若是我不肯呢?”
容竞凡终究还是冒着容宏懿动怒的?风险继续坚持,她赌容宏懿念着母女的?情分,就算生气,也不会?真的?伤害她。
可她太年轻了,根本猜不到容宏懿的?心思。
容宏懿看她这样坚持,反而觉得她赤诚得有些可爱,但这也不足以改变一位皇帝的?想法。
“要么,赐婚你们三人,即日授位;要么,赐周思言皈依,终身不得婚嫁。”
容竞凡还想反驳,可是当?她看到容宏懿不容置疑的?眼神,立马噤了声,那么的?冷漠无情,她毫无胜算。
担心容宏懿真的?会?为难周思言,容竞凡不敢再继续坚持,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决定终身大事?的?权力。她和容宏懿的?关系,不只是母女,还是君臣。
她看向容宏懿,这般高高在上,连看都用跪在地上仰视的?姿态,这样的?压迫感,让她除了服从,别无他法。
容竞凡只能接受,还得跪着扣谢天?女隆恩。
她失魂落魄地走出?御书房,周思言正在宫门外等候,见?她神色惨白,立刻上前扶住她:“容娘,怎么了?陛下不同意?”
容竞凡摇了摇头,将?容宏懿的?条件一一告知?。
周思言却没一点不高兴,“我答应。”语气平静得让她心惊,还反过?来劝她不要为此?事?神伤。
虽然他早就这样说过?,但是容竞凡还是不敢相信,“你一点也不生气吗?”
“当?然,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周思言握紧她的?手,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快得让人无法捕捉,“太女之位对你至关重要,对我们的?未来也至关重要。只有你登上高位,我们才能真正安稳,才能堵住所有人的?嘴。至于白飞雁……”
他心中?暗自想,不过?是个活不长的?人罢了,又有什么要紧,目的?达到了便成。
周思言眼中?恢复温柔,却藏着不容错辨的?决绝,“容娘,你安心好了,大婚的?事?,我都会?准备好的?,你就放下心接受太女之位吧。”
容竞凡看着他眼中?的?坚定,心中?虽有不忍,却也明白这是唯一的?办法。最终,她点了点头:“思言,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虽然是平夫,但是我心中?永远只有你一个。”
“我信你!”
周思言有十足的?把握,没有人可以妨碍到他和容竞凡。
他知?道白飞雁曾经对容竞凡提出?过?“平夫”之请,所以才会?劝容竞凡答应皇帝的?要求,反正不过?是平夫而已。而且他早就给?白飞雁下了慢性毒药——那毒药无色无味,发作缓慢,只会?让人日渐虚弱,绝不会?引人怀疑。
来往的男子,没有不羡慕周……
很快赐婚的圣旨就?下来了,三道圣旨,一道给容竞凡,一道给白飞雁,一道给周思言。
容竞凡接过圣旨,心情沉重,她知道,这是自己?做的一场交易,虽然如周思言所愿,但是她还?是担心,白飞雁该怎么办?她怎么也不忍心让这样好的一个?人守活寡,如果有机会?,以后她一定还?他自由,至少让他做自己?想做的事。
除了婚嫁,跟着圣旨一起来的,还?有太女的位置。这让她感到惶恐,帝王之心难测,万一她无法胜任又该怎么办?
可现?在木已成舟,是逃也逃不掉了,她只?能认命般接受了。起码,她没有辜负周思言。
白飞雁接到圣旨时,喜不自胜,不光打赏了宣旨大监,还?赏了府里所有奴仆。做了这些,他还?觉得不够,又亲自派送喜包给过往行?人。他太高兴了,连苍白的脸上都多了几分血色。
周思言则不惊不喜,这些本来就?在他计划之内,一切都很顺利,接下来只?要等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