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容竞凡却拉着他去逛街,说要给他置办嫁妆。
他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没人给他办嫁妆,他自己?也忘记了这回事。
容竞凡想得比他周全,她时刻牵挂着他,这毕竟是她们的人生大事,一定要风光大办,别人有的,他都要有,而且都要最好的,不能让他在左丞相之子面前低了半分体面。
可惜冤家?路窄,她们去看绸缎的时候,恰好遇到白飞雁。
白飞雁一看到容竞凡,立马放下手中的红绸,走上前行?礼,落落大方,气?度非凡,看到周思言也在,还?向他问?好。
他看向容竞凡的眼睛亮得惊人,一双含情目,看得周思言起了妒意,可一想到他不过是将死之人,周思言又平复了心情,心想,反正他也活不了几天?了,何必跟他计较。其实白飞雁也不是什么坏人,可惜他要肖想容竞凡,那就?容不得他了。
容竞凡夹在两个?男人中间,虽然心是偏的,但是她也想要照顾好白飞雁的心情,毕竟他对她痴心一片,嫁给她做平夫的确是委屈了他,所以她也一起给白飞雁看了她要买的东西。
“公子,这匹红绸,做婚服再合适不过了。”侍男捧着一匹流光溢彩的红绸上前,语气?里满是艳羡。
容竞凡也点头觉得好,“不错。”
其实她不过是随口一说,但是白飞雁听到,立马把心上人的肯定当做圣旨,不再去看其他绸缎,直接确定嫁衣就?用这款红绸了。
他接过红绸,细细抚摸,果然十分柔软,就?连在室内的自然光下,都泛着柔和的光泽,他轻轻点头,对着侍男说:“就?用这个?了。”
不过容竞凡转头又去替周思言看红绸了,看得那么仔细,让白飞雁有了落差感,不过他安慰自己?,以后日子还?长着呢,所谓日久生情,也行?时间久了,殿下也会?待他这般好。
容竞凡在这家?店替周思言买了许多东西,店家?送了她两枚玉质的平安扣,因为?白飞雁在一旁,容竞凡随手送给了他,剩下一枚又给了周思言。
白飞雁收下这枚平安扣,心想,又离殿下近了一点。这还?是她第一次送他东西,果然离得近了,自然就?会?有感情了,他因为?容竞凡的温柔,对未来嫁进太女府的生活充满了期待。
容竞凡带着周思言走后,他将平安扣小心收进荷包。接着又开始看其他东西,他从小就?在想,将来长大了,会?嫁什么样的女子,如今,他能嫁给自己?心心念念的太女殿下,一定是他修了几世才修来的福分,因此,他很是珍惜。
白飞雁好多事情拿不定主意,又叫了许多兄弟过来和他一起看。从婚服的纹样到配饰的材质,从嫁妆的清点到迎亲的细节,事无巨细。他甚至亲手画了好几张喜堂的布置图,反复修改,只?为?能在大婚那日,能尽善尽美。
不过他最近觉得自己?身?子越来越容易疲累了,站久了,便浑身?无力,要人扶着坐下。后面,甚至到了坐着都累的地步,躺着才能勉强缓解疲累。可能是他被喜事冲昏了头脑,只?当是自己?连日筹备婚事操劳过度才会?这样,想着咬牙撑到大婚那日就?好了,到时候再好好休息。只?要能成为?容竞凡的平夫,哪怕只?是名义上的,他也心满意足了。
反而是身?边的下人看出异样,公子怎么气?色一天?比一天?差了。怕公子操劳过度,赶紧请了大夫来看,哪怕调理一下身?体也好,毕竟身?体是男子的本钱。
大夫看了,也看不出所以然,拿了许多补药给白飞雁吃。但是一幅幅补药吃下去,白飞雁身?体更?差了。
急得左丞相府四处求医,都找不出白飞雁的病因,最后白飞雁只?剩下一口气?吊着,还?怨自己?命薄,没有享福的命。
但是嫁给太女殿下,是他这辈子最后的念想,不管身?体多差,他都要撑到那一天?。
他早已让人将所有嫁妆清点妥当——良田千亩、商铺十间、金银珠宝无数,甚至还?有左相府珍藏的男儿红,他要把自己?拥有的一切都送给容竞凡,只?求能在她身?边,哪怕只?是远远看着。
左丞相府,里里外外张灯结彩,可白飞雁只能卧在床头,看着窗外的奴仆忙碌。他还不知道自己的身子已经差到了什么地步,仍旧盼着那天?的到来。
与此同时,容竞凡拉着周思言穿梭在繁华的街市上。
“周郎,你看这个?。”容竞凡拿起一个?雕刻着并蒂莲的铜制烛台,眼底满是笑意,“放在我们的新房里,正好寓意永结同心。”
周思言看着她兴致勃勃的样子,也跟着一起高兴。她能这般重视他,隆重地替他筹备嫁妆,从喜服纹样到家?具摆设,事事亲力亲为?,不管他为?了她做了什么都值得了。
“你喜欢我就?喜欢。”周思言笑着点头,指尖划过烛台上精致的纹路。他心中本来对白飞雁还?有几分愧疚,可现?在全被眼前的甜蜜冲走了。
两人并肩走在街市上,引来不少路人侧目。
她们现?在是正得意的时候,虽身?着便服,却意气?风发,贵气?难掩,更?难得的是那份旁若无人的亲昵。女尊世界,男子往往低眉顺眼,可是周思言身?姿挺拔地站在容竞凡身?边,容竞凡还?时不时询问?他的意见?,真是羡煞旁人。尤其是来往的男子,没有不羡慕周思言的。
“容娘,我们去看看床榻吧。”周思言牵着她的手,走进一家?老字号的家?具铺,“我们的新房,床榻必须舒服。”